十多颗人头悬挂在杆子上，随风摇摆。

嗤——

黑曼巴点燃引线后，骑上战马追上了大部队。

轰隆隆隆！！！

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。

黑豹党和被解放的奴隶工们转头望去，看到了被烟尘笼罩的矿场，支离破碎的木屑与碎石纷飞。

这座承载着矿工血泪的罪恶之地，被炸药化为乌有。

“古耶伊！”

原住民们忽然齐声高呼。

“古耶伊！”黑曼巴向着西南面指去。

三藩市的街头，变得比往日更加热闹了，可是这种热闹却带着萧索、带着刺鼻的火药味。

“所有路过的兄弟姐妹们！请停一停脚步，听我说几句话！很多像我一样的黑人，以为逃离南方，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。我曾经也这么想！

可实际上呢？我们加入军队，被分进有色兵团，吃着发霉的粮食，只有白人士兵一半不到的工资！每天遭受着他们的殴打、谩骂和羞辱！

我本该恨白人！我恨他们欺骗了我们！可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一个白人！他在战场上救了我的命！为此，他失去了一条手臂！被联邦无情的抛弃了！

从那时起，我才知道，挣扎在最底层的白人和我们黑人没有区别！而高高在上的那些白人，他们最喜欢看见我们底层互相怨恨！相互歧视！只有这样，我们才会四分五裂，任他们宰割！

大家想一想，我们明明付出了鲜血和汗水，为什么到头来却一无所有？因为有人偷了我们的劳动成果！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，用肤色挑拨我们、分裂我们的资本家！

看看《资本论概要》吧！那上面已经说的明明白白！资本家是如何剥削我们的汗水和生命！我们虽然摘掉了奴隶之名，却没有摘掉奴隶之实！

醒悟吧！所有的工人、贫困的农民、被遗弃的士兵！我们需要团结起来！就像蒙特雷的工人那样！我们要学习他们反抗！用烈奇导师的思想来武装自己！”

一个黑人老兵举着木板，和一个独臂白人老兵并肩而立，站在街头大声呐喊。

在他们周围，躺着许多流浪汉，不少人都是残疾的，他们都是被联邦遗弃的老兵。

但他们的呐喊并未起到什么作用，路过的人们都避之唯恐不及。

他们太脏了，太臭了。

黑人老兵喊到声音嘶哑也无人理会，最终只能默默和战友坐在地上发呆。

三个外来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，为首者嘴里叼着一根细雪茄，小眼神贼精贼精的。

“三藩市的人太麻木了！”野狼党成员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
琼斯打量周围：“不。是他们找错了时间和地点。现在在街上走动的人大多数都是穿漂亮裙子的女人，她们有父亲和丈夫养着，衣食无忧，可不会在乎什么街机斗争。那些在乎的，正在工厂和码头受剥削呢。”
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去码头呢？”

“看到他们脸上的伤了吗？应该去过了，但是挨了打，只能在这里喊了。三藩市可没有工人会保护他们。我们帮不了他们，给他们点资助吧。”

一个野狼党成员上前，取出十块钱放到黑人老兵手里。

老兵一愣，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对方，这钱太多了，连谢谢都忘了说。

野狼党忍不住说道：“我是蒙特雷来的。我听见你的演讲了，讲得真好！”

老兵眼睛亮了起来，激动地问道：“你见过烈奇导师吗？”

“嗯！”野狼党重重点头，“我是他的学生！”

“你能跟我们说说，烈奇导师长什么样吗？”

“能和我们说说他吗？”

“我们想知道蒙特雷工人会是怎么组建起来的？”

旁边的老兵们全都围了过来。

野狼党愕然：“导师他，在三藩市很有名吗？”

“蒙特雷的工人打倒了资本家，已经传遍整个加州了！”

“报纸上都在说这件事！”

“我们所有流浪的人，都在传颂他在蒙特雷的事迹！”

浓浓的自豪感油然而生，野狼党正要和他们说说烈奇导师的事迹时，远处突然爆发哗然。

只见一群数百人高举着大牌子，沿街而来。

为首的牌子赫然写着《我们是三藩市工人会！工人大团结！》

为首的是三个神情愤怒的工人，分别是白人、拉美人和一个华人，代表着他们各自的族群。

他们用英语、西班牙语、华语高喊着：“所有受苦的人！加入我们！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了！除了锁链！”

老兵们从地上爬起来，狂喜地看向那群人。

“是工人！三藩市的工人联合起来了！”

野狼党高兴地说：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
老兵们相互搀扶着，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队伍。

工人游行队伍一路汹涌，老兵、流浪汉、失业工、难以维系生活的小商小贩纷纷加入，人越聚越多，三藩市的场面开始混乱起来。

琼斯看到人群中有不少华人，颇为意外：“三藩市的华人可真有种啊！一点不像蒙特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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