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军事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。
全程由烈奇主导,安排任务。
军事和政治不同。
政治急不得,所以要开民主会,有争议就开久一点,多开几次,让更多一线的人参与进来,从不同角度集思广益,最后协调出最实际合理的方案。
军事拖不得,战场瞬息万变,要抓稳时机,就需要一个懂打仗的最高指挥官拍板决断,开的是集中会。
下面可以提意见,但也只能提意见,供最高指挥官参考。
会议结束,分到任务的干部们快步离开会议厅,开始作战争动员。
烈奇喊住欧甘妮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谢我?”
“你为牧场付出了很多,现在还要连累你得罪人。”
“他们软禁我必须付出代价。你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两人走出会议厅,看到承志正在外面和一个年轻人人说话,神态很焦急。
“承志,怎么了?”
“教员……唐人街出事了。”
夕阳落下,明月高挂。
原本热闹的长缨牧场变得冷冷清清,只有少数女兵持枪驻守在哨岗。
几百号工农兵分组行事,倾巢而出。
其中有十多号人马直奔唐人街,领路的是一个年轻人。
这个年轻人叫吴海沙,是唐人街社团的混混,以前受中华楼指派,乔装成难民,潜入长缨牧场搞破坏。
孤儿出身的他没多久就被集体感化,主动坦白间谍身份,希望可以成为光荣的无产街机劳动者。
工人们接纳了他,吴海沙也切断和中华楼社团的联系,安安心心参加劳动。
但不久后社团那边就主动找上门了,要吴海沙回归社团。
牧场内经过商议,让吴海沙成为反间谍,回到社团里为长缨牧场传递消息。
这次他传来一个重大消息,一个让几乎所有人都为之揪心的消息。
他们进入唐人街,来到一间紧窄的小房子前。
房门打开着,屋内的整整齐齐摆着三具尸体,两具大的,一具小小的,只有巴掌那么大。
在尸体旁边,跪着一个人,散乱的长发垂落,怀中抱着一幅画像。
这一幕好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一个工农兵的心脏里,连呼吸都感到刺痛,他们不忍地闭上眼睛。
“不要闭上眼,都睁开眼看清楚,都牢牢记住这些血,这些恨。”
火焰在烈奇的眼睛里燃烧,火有多热,他的杀气就有多么森冷。
“无论我们将来走到哪一步,永远不要忘记街机斗争!”
工农兵们握紧枪杆子,无穷的恨意点燃怒火,他们很想大吼一声,但长夜不允许他们太早打破宁静。
吴海沙抹掉眼泪:“这些畜生没有人性的,我不想再留在中华楼了!教员我要回来!”
“好!吴海沙归队!”
工农兵为他让出一个位置,吴海沙立刻站立其中,昂首挺胸。
烈奇目光移到跪在尸体旁的人身上,这个人虽然长发遮脸,但他还是认出来了,是老熟人了。
承志走到那人面前:“大姐。”
华无缺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小弟:“无常。叔父让我叫你回去,后天是娘的祭日。”
“我改名叫承志了。我今晚就回去,把画放下吧。”
“他们连爹也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华无缺无神的双眼渐渐被泪水占据,她捧起手中的画像,上面那个受人敬仰的人又脏又皱。
“只是一张画像,它什么也不是!”
承志夺过画像,哗啦啦撕了个粉碎。
“爹和娘的魂魄被困在那座高楼上,我们去把他们解救出来!你振作一点!”
华无缺看着满地碎纸,终于失声大哭,与承志紧紧抱在一起。
声音渐细,彻底变成了女声。
“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。”烈奇打断了他们的姐弟情深,“差不多该动手了。”
“你们要对付中华楼,这点人不够。”华无缺转头看向工农兵们。
承志拔出手枪:“我们有枪。”
华无缺摇摇头:“不是枪的问题。叔父的中华傲诀已经练到不可思议的境界,这几把洋枪拦不住他。他会把你们杀光的。”
烈奇皱起眉头:“我来对付他。”
华无缺还是摇头:“你的无产傲诀是了不起,但功力太浅,对付叔父几十年功力的中华傲诀恐怕远远未够班。除非……”
“大姐,不要卖关子。”
“除非我们姐弟联手,请动爹的老朋友。”
“你是说?”
“赤剑。”
烈奇有些不放心:“只是一把剑而已,有把握对付他吗?”
承志十分自信地说道:“教员,你不知道赤剑的厉害。当年我爹赤剑在手,面前有一百杆洋枪也不怕。只要拿到赤剑,我就是有着十成的信心!”
烈奇对此表示怀疑,不过一来两姐弟信心十足,二来战术已定,牧场兵力本就不足,现在抽调人手很可能会贻误战机。
两姐弟和自己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,加上身后十几杆枪,问题应该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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