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被楚狂揪着后脖领子。 双脚悬空。 冻得发紫的脚指头在半空乱蹬。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。
“推……推平城墙?” 老狗咽了口唾沫。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。 嗓子里像塞了团破棉花。 发干。 发紧。
楚狂粗糙的大手一松。 “吧嗒。” 老狗一屁股跌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 尾椎骨摔得生疼。 他连滚带爬地翻起身。 顾不上拍掉裤裆上的冰碴子。 老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。
“得嘞!” 老狗扯着漏风的嗓门嚎叫。 “老奴这就去叫人!” “把这鸟笼子给拆了!”
半个时辰后。 京城四面的城墙根下。 围满了光着膀子的镇北军汉子。 几万人手里攥着大铁锤。 胳膊上的青筋像黑蚯蚓一样扭动。
“一、二、砸!” 铁牛抡圆了车轮大的宣花斧。 五百斤的重甲撞得嘎巴作响。 一斧子劈在厚重的青砖城墙上。
“轰隆!” 刺耳的爆鸣声炸开。 火星子乱崩。 坚硬的城墙被劈出一道两尺宽的裂缝。
成百上千把大铁锤同时砸下。 “砰!” “砰砰!”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。 城墙根底下的老鼠吓得四处乱窜。 还没跑远。 就被掉下来的碎砖头砸成了一滩肉泥。
灰尘漫天飞舞。 遮住了惨白的太阳。 呛得人喉咙发痒。 直咳嗽。 镇北军的汉子们吐出带泥的黑痰。 大口喘着粗气。 接着砸。
不到半天功夫。 绵延几十里的京城城墙。 连带那几座威风凛凛的城门楼子。 全被砸成了平地。 碎石块堆在护城河里。 把河水都给填平了。
整个大乾京城。 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娘们。 四面漏风。 毫无遮掩地敞开在荒原上。
大殿里。 刘庸趴在血水里。 左肩胛骨粉碎。 疼得他直翻白眼。 眼皮子疯狂抽搐。
他透过大殿的门缝。 看着外面倒塌的城墙。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“嗬嗬”声。 “疯子……” “这是要拉着全城百姓一起陪葬啊!”
楚狂大脚踩在金砖上。 伸手抠了抠鼻孔。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鼻屎。 鼻屎精准地砸在刘庸的鼻尖上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主动掀起跨维战争!】 【放弃防御!宿主命格暴虐度拉满!】 【J道军械库限时开启!】
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炸响。 干脆。 利落。
楚狂咧开大嘴。 满脸的刀疤像活过来的蜈蚣。 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血光。 他大步迈出太和殿。 冷风灌进他宽阔的胸膛。 吹得黑发狂舞。
【发放重装生铁战甲三十万套!】 【发放狼牙碎骨锤三十万把!】
京城外的荒原上。 三十万镇北军全员列阵。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。 像一片吃人的钢铁丛林。
半空中。 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。 一道道黑色的裂缝撕开。 大批大批的纯黑生铁重甲从天而降。 “哐当!哐当!” 重甲砸在冻硬的泥地上。 砸出一个个半尺深的大坑。
泥点子飞溅。
每一套重甲足有八百斤重。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阵。 没有修仙者的灵气加持。 全是实打实的纯粹死铁。 铁甲表面布满三寸长的狰狞倒刺。 泛着幽冷的乌光。
紧接着落下的是武器。 不是刀剑。 是两米多长的狼牙碎骨锤。 锤头比磨盘还大。 上面挂满了带血槽的精钢铁钩。
铁牛大吼一声。 扔掉手里的宣花斧。 捡起一把狼牙碎骨锤。 双手握住锤柄。 猛地往地上一砸。
“轰!” 地面当场炸裂。 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几丈远。 狂暴的冲击波掀飞了地上的积雪。 打在周围士兵的脸上。 生疼。
“好家伙!” 铁牛牛眼瞪得溜圆。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。 “这玩意儿够劲!” “一锤子下去。” “神仙的脑浆子也得挤出来!”
三十万镇北军汉子同时换装。 套上八百斤的生铁重甲。 骨头缝里爆出连串的脆响。 “嘎巴嘎巴。”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。 呼出的白气在铁甲表面结成一层白霜。
三十万把狼牙锤杵在地上。 就像一片漆黑的死亡森林。 冲天的煞气把天上的云层都冲散了。 冷风刮过锤头上的血槽。 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哭声。 “呜——”
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。 肩背上的肌肉块块凸起。 把皮肤撑得发亮。 他大步走到阵前。 厚重的铁靴踩在雪水里。 吧唧作响。
他从腰间摘下酒壶。 咬掉木塞子。 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。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 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。 火辣辣地烧。
楚狂随意抹了把嘴角的酒渍。 把酒壶随手一扔。 砸在一个老兵的铁甲上。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“防守?” 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。 夹着百万斤的肉身真气。 在三十万大军头顶轰然炸开。 震得地上的碎石子乱蹦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