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川这一声“再来”喝出去,对面那群蛮荒修士非但没有迎上来,反倒齐齐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位被他一脚踩碎肚腹的妖族剑修躺在地上,虽然温热鲜血仍在汩汩流出,但生机早已断绝。
一个精于暗杀的阵中剑修,被一个武夫近身之后竟是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撑不过去!
“怕他个卵!他就一个人!”
一位头生双角的妖族武夫怒喝一声,拳头上萦绕的土黄妖气猛然一炸,率先朝陈九川冲来。
有了领头之人,其余妖族修士也跟着壮起胆色,纷纷催动法器跟上。
到底是蛮荒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翘楚,即便初时被震慑了片刻,也绝不会就此溃散。
陈九川大笑一声,不退反进,身如流星贯入那道黄芒之中。
这头牛妖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膛上,发出一声沉闷如击牛皮革的巨响。
可陈九川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逆着这一拳的冲劲猛然前探,右手五指扣住那妖修的手腕,左手手肘狠狠砸在他小臂关节处。
咔嚓一声脆响,那牛妖的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了过去,惨嚎声刚刚冲出喉咙,便被陈九川一记头槌砸在面门上,鼻梁瞬间塌陷,两只牛眼翻白,庞大身躯轰然倒地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几个速度最快的年轻妖族已经杀到陈九川身前,各自施展手段,武夫居多,但是其中竟是有个年轻练气士手持一盏大红灯笼,后方几名兵家弟子刚想出声提醒,然后就看见他攥着那根杆子,将灯笼往陈九川脑袋上砸!
陈九川看也不看,任由那几个武夫的拳脚落在身上不痛不痒,伸手扯住系住灯笼的带子,想要将那妖族修士扯到自己身前,那妖族修士倒也狠辣,果断松手任由灯笼被陈九川夺走,随后二话不说便施展秘法,那盏大红灯笼到陈九川手里还没混个手热,蓦然间血光大方,下一瞬便是猛然炸开!
同样近在咫尺的几个妖族武夫大声骂娘,被这盏大红灯笼给炸得狼狈不已倒飞出去。
而身处爆炸中心的陈九川却只是气血一阵翻涌,至于灯笼那里面积攒许久的阴魂怨气,仍旧不肯罢休,作出飞蛾扑火之举,一个个往陈九川身上扑去。
武夫哪里会怕这种脏东西,何况只是数量多而已,厉害鬼物也就那么一两只,被少年随手两拳打散之后,剩下那些只是靠近陈九川便被那霸道罡气给瞬间消融。
此时的陈九川,若是在世俗中担任那捉鬼道士,还真称得上斩鬼如麻了。
那妖族练气士狠狠一跺脚,眼睁睁看着祭炼多年的法器毁于一旦不说,而且寸功未建,心里说不出的酸楚。
就好像一直被自己视为杀手锏的手段,在最关键时刻祭出却是哑火了一样,窝囊至极。
陈九川眼神锁定那个年轻妖族,撇了撇嘴,竟是一个少见的邪修。
这类养鬼的练气士,大多都会饲养一到两头狠辣鬼物,再多便是力所不及,耗费心神无数,结果全要依仗外物,最是被其他练气士看不起。
不过混迹在江湖之中的练气士散修养鬼倒是方便得很,做一些偷鸡摸狗,坑蒙拐骗之事很是上手,却极少有行正道之事。
一个被炸翻回去的妖族武夫一脚踹开那年轻妖族,骂道:“给老子死开!你有点什么用,要不是老子早有防范,就你这个酒囊饭袋的东西,老子这回真是被你坑死了!”
那年轻妖族也不敢作声,其实他手下还饲养了两头不弱的鬼物,只是其中一头还不是很听话,此时放出来,百分之百会挣脱控制,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不说,还极有可能噬主。
另外一头就更不敢放出来了,太过珍贵,因为自身大道几乎全部压在了那头鬼物身上,一座福境之争,他最大的机缘就是让那头名为食魂鬼的鬼物在战役结束之后,偷偷默默吸食这些年轻天骄的魂魄,吃得越多,造化越大,至于目标人物,他都早早选好了,只是暂时的那几个目标竟然每一个陨落的,这就让他很是恼火。
那妖族武夫双手握拳,手指关节作金石交击之声,他眼神熠熠,盯着陈九川笑道:“蠢牛不济事,我来掂量掂量你。”
话音落下,那妖族武夫脚下地面轰然一震,一片蛛网痕迹裂开,转瞬间便冲至陈九川身前。
这妖族武夫出手直取要害,一拳砸向陈九川正面,另一只手角度刁钻,竟然朝着陈九川两腿之间抓去!
陈九川胯下一阵发麻,下意识收腰翘臀,只是这样一来,脑袋就不可避免的往前面怼,这妖族武夫一拳直直轰中陈九川面门。
罡气炸开,少年倒飞出去。
那妖族武夫站在原地甩了甩手,笑道:“还好你反应快,不然真给我抓中了,不得恶心死?”
陈九川扒开压在身上的碎石,起身后擦了擦鼻血,有些气急败坏:“超耐磨的,玩儿阴的是吧?”
那妖族武夫却是一瞬间愣神,怎么这一拳只是让对方出了点鼻血?
这厮肉身有这么强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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