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顾弘远转头介绍,“多亏厉总好心,给我引荐了一位大师。这位便是厉北辰,厉氏集团的总裁。”
听见厉北辰的名号,那名男子脸上立刻堆起一脸殷勤的笑意,快步上前伸出手,主动和厉北辰握了握手,自我介绍道。
“幸会幸会,我叫杜仲,是顾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”
站在杜仲身侧的女人,打扮精致,安静站在他身后,礼貌朝着二人微微点头,却并没有说话。
厉北辰只是淡淡颔首,礼貌地和他握了一下手,神色不卑不亢。
杜仲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一旁静静站立的沈静姝身上,见她年纪轻轻,容貌清秀,一身淡青色连衣裙,看上去全然不像阅历深厚的大师,眼底不由得飞快掠过一丝轻视。
他嘴上依旧客气,对着顾弘远随口问道:“顾哥,这位便是厉总介绍过来看风水的?”
“”是的,千万别看沈大师年纪轻轻,她是真的身怀本事。”
站在杜仲身侧的女人,目光上下来回打量着沈静姝。瞧见沈静姝容貌出众,一抹嫉妒飞快从她眼底一闪而过,她当即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“这么小的姑娘,哪里会是什么风水大师?顾哥,你该不会是上当受骗了吧?看着小姑娘也就刚成年而已,你莫不是病急乱投医了?”
听见二人接连出言质疑沈静姝,一旁的厉北辰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他心底十分不悦,绝不容许旁人随意怀疑、贬低沈静姝,正要开口替她辩驳,沈静姝却轻轻朝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必出声。方才这两人一进门,沈静姝看过他们的面相,心中便已经有了数。
顾弘远见状心里一紧,生怕沈静姝动怒,急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你们有所不知,沈大师的确本领高强。方才她才踏进家门,便将我家近来发生的祸事一一说中。”
杜仲淡淡一笑,并不信服,轻飘飘反驳:“顾家最近四处寻访玄学高人,这事在商圈早就传开了。稍微打听一下,谁都能够知晓,这可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听杜仲这么一说,顾弘远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犹豫。可转念一想,厉北辰身为厉氏集团的掌舵人,身份何等尊贵,根本犯不着特意带一个小姑娘过来欺骗自己。他很快定下心神,沈静姝定然是确有真才实学。
“今天实在不巧,我正要招待厉总和沈大师。二位还是改日再来吧,今天我就不留你们了。”
顾弘远摆明了下起逐客令。
杜仲和身旁的女人面色隐隐带着不快,却没有继续争辩。二人表面上是过来探望慰问顾弘远,内里怀揣着别的目的,真正来意,也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。
“好吧,那我们改天再来探望你跟嫂子。”
说完,两人转身离开了别墅。
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,沈静姝缓缓开口:“顾总,你和这两个人关系很好?”
“嗯,算得上。我和杜仲是同乡,这么多年一直在同一个圈子打拼做生意。我的妻子和他的妻子,也是很好的朋友。”顾弘远眉头紧锁,“怎么了,沈大师,难道他们二人有什么问题?”
“没错,你家里所有祸事,根源就在他们身上。”沈静姝神色平静,缓缓开口,“方才我看过二人面相,发现了端倪。这个杜仲,和你经营的是同一门生意,对吧?半年之前,他的生意本是远远比不上你的。可自从半年前你们家开始接连出事,杜家便一路扶摇直上,生意蒸蒸日上,如今规模已经慢慢超过顾家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顾弘远凝神回想,心底猛地一震。细细盘点下来,事实果真如沈静姝所说。倘若不是今天被她一语点破,他永远都不会往这方面怀疑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是他们夫妻俩?”
“没错。方才我踏入这栋别墅,便察觉这里被人布下了借运局。我原本尚且还不知道,究竟是谁在暗中算计你们。可刚刚杜远夫妻上门,一见二人面相,我便确定了,他们就是这件事幕后主使。”
顾弘远脸色一阵发白,下意识摇着头,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这不可能啊!我和杜仲情同手足,早些年我还处处扶持帮衬过他。他妻子和我太太更是多年要好的闺蜜,以我们两家这份交情,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应该不至于吧!”
沈静姝淡淡看着他。
“顾总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就算是亲兄弟尚且会生出嫌隙,更何况你们仅仅只是交好的伙伴。你又怎能毫无保留,笃定他们一定不会心生贪念,暗算于你?”
顾弘远听完,细细思索,不得不承认这话确有几分道理,只是心底依旧残存几分难以置信。
沈静姝见他依旧半信半疑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让你亲眼看一看证据。跟我来。”
说罢,沈静姝站起身,迈步朝着屋外后院走去。
一行人跟在她身后,来到院中一棵大树底下。她伸手指向树下一处地面。
“顾总,叫人把这块地方挖开。”
“好。”顾弘远连忙吩咐佣人。
花匠很快从杂物间取来了铁铲,顾弘远接过铲子,来到沈静姝圈定的位置,亲自一铲一铲向下挖掘。
没挖几下,铁铲“咚”的一声,似乎磕碰到了土里埋藏的物件。
“小心,不要弄坏里面的东西。”沈静姝出声提醒。
顾弘远心中震惊万分,万万想不到自家院子底下,竟然会埋着异物。他放缓动作,小心翼翼刨开四周泥土,慢慢将土里的物件清理出来。
泥土拨开之后,一只小小的陶罐显露出来,罐身上还贴有黄色的符纸。
顾弘远伸手,正要掀开陶罐的盖子,沈静姝连忙出声制止。
“别动。”
罐身牢牢贴着两张泛黄的符咒。沈静姝上前一步,指尖流转灵力,口中默念法诀。一簇火苗凭空自燃,凌空飞过去,落在罐身的黄符之上。转瞬之间,两张符纸便燃作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