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撼群魔(1 / 1)

风源城上空,寒风呼啸,天地变色。

那风从北方的荒原上席卷而来,裹挟着漫天的黄沙与碎石,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着整片天空。那些黄沙在狂风的裹挟下,打在建筑和城墙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,如同万千冤魂在哭泣。三大宗门上万修士组成的包围圈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,将风源城上空压得密不透风。那漫天的腥风血雨与绿毒煞气交织在一起,将原本湛蓝的天空压得低沉而阴森。血海宗的血色云雾在东方天际翻涌,如同一片悬浮在空中的血海。天煞教的惨绿毒瘴在西方蔓延,那些毒瘴所过之处,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腐蚀殆尽。流云阁的精锐弟子则在北方列阵,那剑阵散发出的光芒如同一片银色的汪洋。数以万计的修仙者悬浮在半空之中,各种法宝光芒闪烁,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兵刃汪洋,杀气几乎要凝成冰霜降落下来。那股杀气之浓烈,让风源城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到呼吸困难,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
然而,面对这足以将大半个东荒北域推平的庞大阵容,站在风云楼顶层阳台上的青衫青年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棵历经了无数风雨的古松。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他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那节奏悠闲而从容,仿佛眼前这遮天蔽日的修士大军只是他窗外的风景。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地去看任何一个敌人,只是淡淡地扫过那片血海、那片毒瘴、那座青铜战车,然后落在了更远的地方。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,那双深邃的眼睛中,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甚至没有太多兴趣。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看着一群聒噪的孩童。

“臭鱼烂虾?”血海宗宗主血屠愣了一下。那四个字如同一把刀子,刺入了他那高傲了几百年的自尊。他随即那张布满凶煞符文的脸急剧扭曲起来,那扭曲的程度让人怀疑他的脸下一秒就会裂开。他发出了一阵震得虚空发颤的狂笑。那笑声粗野而疯狂,其中蕴含的神力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:“哈哈哈哈!本宗主活了几百年,在北域杀过的自命不凡之辈没有一万也有八千!这北域的散修,哪个见了本宗主不是跪地求饶?小子,你不过是个侥幸得了些机缘的道宫散修,也敢在半步仙台的老祖面前口出狂言?今天本宗主若不抽了你的筋、剥了你的皮,把你的人头挂在风源城墙上示众三年,老子这‘血屠’二字倒过来写!”

血屠的声音如同一口破钟被人狂敲,震得那些靠得近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。他身后那片翻涌的血海也跟着他的情绪而剧烈波动起来,如同一锅被搅动的血汤。那血海中无数冤魂的脸在翻涌的血面上浮现又消失,发出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哀嚎。这位血海宗的宗主,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。当年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一路杀到如今的位置,靠的就是那股子狠劲。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侮辱,他如何能忍?

“血宗主,何必与一个死人废话。”天煞教教主沙无极桀桀怪笑。那笑声尖利刺耳,如同用铁片在玻璃上反复刮擦。他枯瘦的十指如鹰爪般扣紧手中的白骨法杖,那指关节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白色。他那一双阴鸷的绿眼死死盯着石子腾身后的燕赤行,那目光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垂涎。那目光像是一条毒蛇在打量着它的猎物,冰冷、执着、志在必得,“陈阁主,你瞧瞧那小子!三日前不过是个彼岸境的废物,如今居然靠着神源与剑道印记踏入了道宫!这等晋升速度,简直是骇人听闻!这神源的奥妙,只怕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逆天得多!等杀了那个青衫小子,神源归我们三家平分。但这个剑道胚子,本教主要定了!他的神魂,归本教主!本教主的万魂幡,正需要这样一个好苗子当主魂呢!”

沙无极的万魂幡,那是北域黑道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凶器。据说那幡中封印了上万条修士的魂魄,日夜哀嚎,其怨气之重,能够让方圆百里的凡人都发疯。而万魂幡的主魂越强,幡的威力就越大。沙无极盯上燕赤行,是看中了他体内的先天剑道碎片和无上剑意。这样的神魂,比一千个普通修士的魂魄还要有价值。

青铜古战车上,流云阁阁主陈天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与贪婪。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风云楼顶上的石子腾,眼中的恨意和贪欲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张阴鸷的面孔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。他猛地一挥手,那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他的声音裹挟着化龙巅峰的磅礴神力,如同一声惊雷,在天空中炸响,声震百里:“流云阁听令!摆‘流云化剑阵’!先破了这风云楼的禁制,将那狂徒生擒!不要杀他,要活的!老祖要亲自抽他的魂,炼他的魄!让他跪在陈玄通的灵位前忏悔七七四十九天!本座要让他知道,得罪我流云阁的下场是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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