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1 / 1)

当年那些事,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独孤一鹤是她的师兄,峨眉派的顶梁柱。

可他现在被翻出和霍休的交情——霍休是什么人?青衣楼的总瓢把子。

师父的死,跟那伙人脱不了干系。

独孤一鹤在这出戏里,到底站在哪一边?是为了那张掌门座椅,借了青衣楼的刀,砍断了师父的命?

灭绝师太吸了一口冷气,喉头有些发紧。

她没再多想,转身就往独孤一鹤住的院子走。
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,又急又沉。

她刚迈过第二道院门,身后的金顶忽然亮了一下。

那道金光从榜单上炸开,像是有人在半空泼了一盆熔化的铜水。

【无双榜第四十四名——独孤一鹤。】

灭绝师太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
【身份:峨眉派长老,原为「金鹏王朝」的股肱之臣,原名「平独鹤」。】

她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
师兄以前叫这个名字?她从来不知道。

【独孤一鹤投入峨嵋派门下时,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功力,后又经过三十年的苦心,将刀法的大开大阖、刚烈沉猛,溶入峨眉灵秀清奇的剑法中,终于创出「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」的绝招,可以用刀,也可以用剑,乃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。】

【奖励:地级上品丹药,一元丹,可增加三十年精纯内力,没有任何副作用。】

灭绝师太站在院门口,心跳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
她盯着那几行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,胸口的石头才稍稍松了一点——榜单上没有提到他和青衣楼有什么勾连。

可她转过身,继续往院子深处走的时候,手指还是凉的。

这事,远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。

多年前的那个夜晚,师父倒在青衣楼的刀下。

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。

他必须亲自站在独孤一鹤面前,把话问个清楚。

玄真居坐落在峨眉后山,青瓦白墙间透着一股清冷。

独孤一鹤站在院中,仰头望着那张悬于空中的天道金榜。

霍休的身份暴露后,他的名字也像根刺一样扎进了那片金光里。

掌心里握着天道的赏赐,独孤一鹤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
看到来人是灭绝师太,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沉了沉。

“师妹,”

他叹了口气,“你终究还是信不过我。”

灭绝师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。

年轻时,独孤一鹤是这一辈峨眉 ** 中最耀眼的那个人,连孤鸿子师兄都承认自己比不上他。

可那一年,一切都碎了。

师父被青衣楼的人取了性命,孤鸿子师兄也在同一次袭击中重伤,最终没能撑过去。

偏偏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,最受师父器重的独孤一鹤不在峨眉山上。

那时候她没有多想。

可如今,当他和霍休的关系被公之于众,那些被压在心底的疑团便像野草般疯长起来。

“二十五年前,”

灭绝师太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那天夜里,你究竟在哪?”

独孤一鹤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,“会有人来峨眉山对师父下手?”

“师妹,”

独孤一鹤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你的意思是,我雇了青衣楼的 ** ,刺杀师父,暗算孤鸿子师弟,就为了这掌门之位?”

灭绝师太的牙关咬紧,牙齿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:“难道不是吗?”
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:“如果不是,为什么偏偏那天你不在峨眉?”

“平日里,只有你和师父相处的时间最久,也只有你最了解师父的起居习惯。”

“如果没有人给青衣楼通风报信,他们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师父?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喉间涌上一股涩意:“说!到底是不是你!”

声音到最后已经变得沙哑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
她多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,可如果那个最坏的猜测是真的,她也不会手软。

独孤一鹤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
“师妹,”

他缓缓开口,“你这是在逼问我?”

灭绝师太往前迈了半步,袖口里藏着的拂尘穗子微微晃动。”独孤一鹤,我以峨眉掌门身份问你这话,你可敢答?”

对面的人听见这称呼,喉咙里爆出一阵干笑。

那笑声撞在院墙上,弹回来又碎在地上。

“峨眉掌门?”

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那位子原本就嵌着我的名字。

若不是当年我主动挪开屁股,你连那 ** 的边都摸不着。

如今倒好,拎着这头衔来砸我脸。

灭绝,你真是长进了。”

“答我的话就是了。”

灭绝师太的声音像冻过的铁片。

独孤一鹤的嗓音沉下去,压得低低的,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。”我说什么,你心里不是早已定了罪?在你眼里,我早就该跪在祖师牌位前、背上刻着叛徒二字被逐出山门。”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