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1)

底下跟着一行字:本名叶胜,早年是道上闻之色变的巨盗,因一对黑白剑而得名。

他是大秦罗网天字一等 ** ,位列“越王八剑”

,也是“八玲珑”

的真身。

剑法刚柔并济,单手双手皆可化入化境,内外兼修,堪称一代剑豪。

正刃索命,逆刃镇魂,威力骇人。

奖励:地级中品丹药——忘情丹。
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;忘情忘情,情归何处。

叶清宇看着那行字愣了片刻。

嘴里嚼锅巴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神飘向远处云海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回了多年前。

他低声念叨:“小胜也上榜了?”

叶胜。

原本是个没人要的孩子。

三十载光阴前,一团身影穿行于雍州破碎的街巷。

那时的土地浸满血与火,七个势力的狼烟交织成网。

废墟里传出微弱啼哭。

那人停下脚步。

孩童蜷在断墙下,脸上糊着尘土与干涸的泪痕。

他拨开碎石,将孩子抱起——这是叶胜的第一个清晨。

清宇观接纳了这个生命。

十五年里,石阶被晨露浸透又晒干,松枝在风中弯折又挺起。

叶胜长成少年模样,骨骼硬朗,呼吸沉稳。

第十五年的黄昏,叶清宇站在观门台阶上,递出一把剑。

“下山去吧。”

“忘掉从前的名字。”

少年点头。

从此江湖再无叶胜——只剩一个黑色身影,剑刃染着双色寒光。

十五年。

草木枯荣轮回无数次,观外的山路长满青苔。

叶清宇坐在窗边煮茶,偶尔望着远方:那孩子从不回来,他也乐得清闲。

院墙外偶尔传来脚步声,他往壶里添了热水,继续看院子里落叶堆积。

人少些,耳根清净。

叶胜懂得师父的脾性。

他走过多少城池,斩过多少对手,却始终不敢回头望那道山门。

脚印被风雪掩埋,剑上沾了他人的温热,他一步未停。

此刻,城墙下的榜单前,少年仰头望着墨迹未干的名字。

“师父,”

他嘴里嚼着脆饼,含糊不清,“胜师兄在上面呢。

我能不能也挂上去?”

老道士笑出声:“你比他强得多。

我那点儿本事,传你最丰厚的一份。”

少年嘿嘿笑起来,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脆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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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鹿郡城的酒肆里,蓝衫男子靠着木窗。

手指摩挲酒碗边缘,目光飘向云层间那片金色榜单。

名字映入眼帘。

“叶胜……”

他嘴唇微微嚅动。

喉结滚动。

“这名字太久了。”

“师父……十五年没见。

你还能听见吗?”

“我过得不好。

每道伤口都记得。”

“罗网收了我。

你若是活着,会不会皱眉?”

掌心里托出一粒圆润药丸。

月光透过窗格打在指尖,药体泛着冷光。

“忘情丹……”

“从哪儿来,到哪儿去。”

他低低笑了一声,将那粒药塞进齿间。

烈酒灌入喉咙,灼烧感一路蔓延。

药丸滑进食道,沉入腹腔。

他合上眼皮。

一滴水珠沿着颧骨滑落,滴在木桌纹路上,无声渗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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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内,烛火将明灭的光影投在墙上。

嬴政盯着金色卷轴上新出现的姓名,眉头拧成一团。

“大秦坐拥九州中两片疆域,幅员广袤,人才济济。

为何每次上榜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不是 ** 者,便是黑道中人?”

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下。

空旷大殿里回响着叹息。

“朕的疆土。

朕的子民。”

“就只养得出这样的人吗?”

山崖上的风裹着松脂气味,刮过那道始终绷紧的身影。

锦袍下摆被气流掀起又落下,边缘的金线早已磨损褪色,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
几天前天道无双榜第一次亮起时,卫庄正站在瀑布下方冲淋。

水柱砸在肩胛骨的力道堪比钝器击打,但他纹丝不动,直到看见那个名字出现在榜单上——“黑白玄翦”

。

他记得石壁上的水珠是如何顺着剑柄纹路滑落,记得密林深处渗血的脚印如何一路蔓延向悬崖尽头。

他原以为那段往事已经随玄翦的死一起被埋葬了。

那时他和盖聂第一次联手执行师门任务。

月色浑浊,林间雾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浆液,两柄剑同时斩向那个黑色身影。

对方的剑光却像蛛网般铺展开来,每一次交击都让虎口震出细碎的血痕。

最后他们是被抬回住处的,浑身伤口总计四十七处,最深的险些剖开盖聂的锁骨。

这些年卫庄没向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夜晚。

但他知道那场败仗一直嵌在骨头里——每次握剑时,无名指的第二关节会隐隐发酸,那是当年玄翦的剑柄磕碎骨头后留下的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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