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道长看着斯斯文文，言语竟这般刻薄。

他那小徒弟瞧着顶多 ** 岁吧？不过是多吃了两口饭食，就要被撵出去自生自灭。”

师妃暄端茶的手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那对吵闹的师徒，轻轻颔首：“是啊，师妹。

我们肩上的担子还很重。”

她将茶盏放回桌面，“正因如此，才更要全力襄助唐皇平定九州。

待海内承平、百姓丰衣足食——这般事，大约就不会再有了。”

隔了几张桌的叶清宇将这两句对话听得真切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沾的饼屑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。

师妃暄的目光落在酒楼门口，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

方才那年轻道士的背影早已隐入街巷，却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
“师姐？”

秦梦瑶放下筷子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
“那个道人，”

师妃暄声音压低，“他肩上有只猴子。”

秦梦瑶愣了愣：“我瞧见了呀，那只猴儿还蹦得挺欢实。

怎么？”

师妃暄的手指停在杯沿，指节微微泛白：“一个年轻道士，一个**岁的少年，再加一只猴儿。

你不觉得这个组合很怪？”

空气安静了三个呼吸。

秦梦瑶猛地睁圆了眼睛，舌尖抵着上颚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师姐……你的意思是说，咱们遇到的那个抠门儿家伙，就是清宇仙人？”

师妃暄没有点头，眉头却拧得更紧：“可他身上没有半点修炼过的痕迹。”

“追上去看看？”

秦梦瑶已经站起身。

师妃暄摆了摆手：“罢了，也许是凑巧。”

她垂下眼睫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这个动作暴露了她的迟疑。

真的是巧合吗？

“师妹，先办正事。

净念禅院那边，了空师叔还在等消息。”

秦梦瑶嗯了一声，提起桌上的包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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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。

晋阳皇宫。

李世民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，茶碗里的热气已经散尽，他也没心思续水。

目光不时扫过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穹。

今天该到了。

奇人榜开榜的日子，又会添上多少陌生的名字？

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，布鞋踩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袁天罡快步走近，衣袍下摆鼓着风。

“袁爱卿来得正好，”

李世民放下茶碗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，“天道奇人榜马上要开了，朕等了半月，就盼今日。”

袁天罡没有接话，弯下腰施了一礼，额角渗出的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
李世民的笑意僵住了：“出了什么事？”

袁天罡直起身，吐字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三成：“陛下，大秦那边的探子传回消息——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清宇观的位置了。”

李世民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面前的矮案，茶碗翻倒在案面上，茶汤淌了一桌：“什么？！”

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尖，“清宇观找到了？！清宇仙人呢？！嬴政见没见到？！”

袁天罡摇头，动作缓慢但坚定：“目前来看，还没有。”

李世民呼出一口长气，肩膀微微塌下。

他弯腰把打翻的茶碗扶正，指腹抹着桌面上洇开的茶渍：“没见到就好……没见到就好。”

他抬起眼，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，“若是让嬴政抢先一步，咱们就落后太多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压在袁天罡脸上：“朕要你的人，把清宇观的具**置彻底翻出来。

朕必须赶在嬴政之前见到那个奇人。”

李世民面前的茶盏泛起细碎涟漪，他抬眼看向袁天罡：“朕已命人备好笔墨，榜单一事你安排妥当了？”

袁天罡拱手，声音压低：“陛下宽心，臣已布置妥当，只待天时。”

李世民轻笑，目光转向殿外那片被霞光染透的天际：“那便好。

这天道奇人榜，眼看就要开了。

你先陪朕瞧着结果再说。”

北方冰原上，风雪如刀割般呼啸。

帝释天仰头望向灰蒙蒙的苍穹，嘴角勾起一道森冷的弧度：“今日便是天道奇人榜揭晓的时刻。

叶清宇啊叶清宇，本座倒要看看，你还能不能稳坐头把交椅。

论及一个‘奇’字，这世间，谁的造化比本座更离奇？这一回，榜首的位置，必然属于本座。”

大明京城的酒楼二楼上，木窗半敞，楼下喧闹声混着饭菜香气飘上来。

叶清宇将茶杯往对面推了推，茶水在杯沿晃了一圈：“你少废话，多喝点茶，清一清肚子里攒下的油水。

这些天你吃了多少荤腥？今天咱们只点些素的。”

叶九苦着脸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：“师父，别啊。

好歹点两个肉菜吧。

不吃饱了，腿都迈不动。”

叶清宇摇头，语气毫无商量余地：“除非你今天掏钱。”

叶九摸了摸袖口，又在腰间摸索半天，最后摊开手掌——三枚铜板躺在掌心里，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：“师父，这些够不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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