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1 / 1)

底下附着一句诗,字字滚烫,像是刚从岩浆中捞起:金乌海底初飞来,朱辉散射青霞开。

墨家营地炸了锅。

有人把手里茶碗摔在地上,瓷片飞溅。”焱妃?”

大铁锤的声音拔高了三度,几乎破音,“那不就是阴阳家的东君?巨子的发妻?”

话音未落,旁边有人接上:“她现在就困在蜃楼里——蜃楼不是一直停在桑海城外吗!”

几个人同时开口,嘈杂得像集市上的讨价还价。

高渐离拍案而起,衣袖带倒了凳子。

他声音沉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巨子为墨家而死。

他的妻子如今身陷囹圄,我们若袖手旁观,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。”

他说完,扫视一圈。

七八道目光迎上来,带着同一种义愤。

这时,盖聂开口了。

他没站起来,甚至没抬眼,声音淡得像隔夜的茶水:“诸位,我劝你们不要冲动。”

大铁锤转过身,眉头拧成疙瘩:“盖聂先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高渐离也看过来,等他解释。

盖聂伸出两根手指。”第一,蜃楼机关无数,每走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陷阱。

第二,蒙恬的黄金火骑兵现在就驻扎桑海城,日夜巡逻。”

他顿了顿,终于抬起头,“想从蜃楼救人,不是割草。

需要时间,需要计划。”

咸阳城外,一座黑色的祭坛立在荒野 ** 。

东皇太一独自站在坛顶,面具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他盯着榜上焱妃的名字,嘴唇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焱妃……东君……”

停顿三秒,他的音调突然冷下去,“你背叛的不止是阴阳家。

你背叛的是姬氏的血脉,流淌在你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
咸阳皇宫。

月神跪坐在 ** 上,视线落在悬浮的光幕上,那枚令牌上刻着东君二字。

她嘴角动了动,没有笑,也没有怒。

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——阴阳家曾有两个人,像双生的月亮,一个叫月神,一个叫东君。

但那个叫东君的女人,在燕丹身上丢掉了自己。

从那以后,月神就再也不需要对手了。

嬴政站在殿中,背对着所有人。

面前是一幅九州地图,墨迹已干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身边的太监大气都不敢喘。

燕丹。

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扎得很深,深到每次想起来都会隐隐作痛。

这些年,一个接一个熟悉的人从他身边消失——燕丹是一个,赵高也是,刚刚死的那个。
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
为了统一六国,他付出的东西已经填不满一口井了。

这条路没有回头路,他比谁都清楚。

如果大业不成,他嬴政就算躺进棺椁里,也闭不上眼。

京城,大明皇宫。

朱厚照靠在龙椅上,手指敲着扶手,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三分酸:“大秦皇朝,确实人杰地灵。

诸子百家的种子,在雍凉那片地上发芽,长得比哪儿的都旺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不敲了,“可惜。

能人越多,那潭水底下的暗流就越急。”
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棂,朱厚照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,忽然发出一声低笑。

那笑意未达眼底,倒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
“说起来啊,”

他抬了抬下巴,目光落向远处屋檐上跳跃的麻雀,“我那位皇叔,朱无视,还真是不简单的人物。”

上官海棠端着茶盘的手微微顿住。

空气里弥漫着铁观音的清香,混着庭院里飘来的桂花甜腻。

她看见年轻的天子垂下眼帘,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,继续说道:“可这样的人,要是起了别的心思,对朝廷而言,就是个 ** 烦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到头来,吃亏的总是那些平头百姓。”

这话来得突兀。

上官海棠放下茶盘,跪坐得端正了些:“陛下心系苍生,这份仁厚,定能诛灭逆贼朱无视。”

朱厚照闻言,嘴角牵起一丝弧度,抬眼看向她:“海棠,朕答应你,定还大明一片清朗天地。”

*

晋阳城的酒楼里,锅碗碰撞声和猜拳吆喝声搅成一锅粥。

叶清宇靠在二楼栏杆边,视线停在墙上新贴的金榜上。

焱妃这个名字旁边,画着她的外貌轮廓——长发,面容清冷,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味道。

他记得这个人。

昔日阴阳家第二把交椅,那个从幽深殿宇里走出的女人。

她确实强,可出现在天道武神榜上,还是让他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咦。

耳朵捕捉到邻桌的谈话声。

“大秦那边可真够可以的,一口气上了仨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

这九州啊,大秦就是个没人敢碰的庞然大物。”

“嬴政那人,啧啧,多少人说他是一代枭雄。”

“阴阳家也真 ** 厉害。”

有人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,“加上这个焱妃,已经四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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