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的唇角微微收紧，随即又松开，仿佛只是习惯性地控制了一下表情。

风把他的额发吹得向后扬起，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。

没错。

那个名字是他的。

白凤。

天际那道光幕之上，名字一个个浮现，像是有人用墨笔在虚空中勾勒。

白凤仰起头，目光落在那些字符上，双臂交叠在胸前，嘴角的弧度渐渐明显。

他是白凤。

流沙四天王之首。

手上沾染的温热液体，已经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。

而现在，他的名字出现在了那片榜单之中。

记忆深处有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
指点过他剑术的那个人，被称作剑天尊。

一个让hán国大地都为之颤栗的存在，一个他曾经视为父亲、视为兄长的存在，一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递来一丝光亮的存在。

原来，剑天尊就是清宇仙人。

原来，那个人一直都在这片天地之间。

白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石：“这么多年过去。

你还好吗。

剑天尊。”

脸颊上浮现的纹路，是回忆留下的印记。

一道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凝聚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
光芒渐渐散开，露出了一支笛子。

“百鸟朝凤笛。”

白凤低声念出那个名字。

他的手指伸出去，触碰到笛身的瞬间，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。

笛子被握在掌心，重量让手腕微微下沉。

他将笛子凑到唇边，气息缓缓灌入。

音律如同被风托起的羽毛，在天空与大地之间飘荡。

那是这片天地能够听到的最柔和的颤动。

—

大秦皇朝，桑海城。

将军府的石阶上，嬴政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。

那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前。

那时候的hán国，有一个年轻人，浑身上下透着锋利的气息，像是刚出鞘的刀刃。

他还记得当时有人在耳边提起过“白凤”

这个名字——那是夜幕中的人偶之一。

如今，他成了流沙四天王之首。

更让人难以平静的是，他竟然与清宇仙人有交集。

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，重复着那个名字：“清宇仙人……清宇仙人……”

你在哪里呢。

朕找了太久。

扶苏站在一旁，察觉到父亲身上的那股气息——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远山，看不清，摸不透。

他没有开口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
—

大明皇朝，京城。

皇宫深处的琉璃瓦反射着日光，朱厚照坐在龙椅上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天幕。

他开口时，声音里没有太多波澜：“流沙四天王之首，白凤凰。

也受过清宇仙人的指点。

清宇仙人，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咀嚼那个名字的味道：“他现在，究竟在什么地方呢。”

张三丰站在一旁，白色的胡须在轻微的呼吸中晃动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是啊，有谁能知道清宇仙人此刻在何处呢。

清宇仙人……清宇仙人……无处不在。

又无处可寻。”

段天涯皱了皱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这天道杀星榜上，清宇仙人应该不会再次出现了吧。”

—

大宋皇朝。

天幕上的名字还在增加。

三个新的名字同时浮现，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落下了三道笔锋。

空气里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在蔓延，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水底浮上来。

京城临安的皇城深处，赵佶仰头望向天际，那片流光溢彩的天道杀星榜正悬在云层之间。

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，嘴角勾出一丝弧度。

“又一个大秦皇朝流沙的人。”

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白凤凰，四天王里排头一个的，居然让清宇仙人指点过。

有意思。

这清宇仙人，到底撒了多少网？”

林灵素站在一侧，目光追随着榜单上渐渐淡去的名字，低声道：“这位清宇仙人，实在叫人看不透。

经他点拨过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

天底下，怕是还有更多人藏着他留下的痕迹。”

同一时刻，桑海城外，墨家据点的石屋内，火把噼啪作响。

几道人影围坐在长桌旁，空气里浮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
高渐离握着酒碗的手顿了顿，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白凤……谁能想到，他也受过清宇仙人的指点。”

高渐离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唏嘘，“难怪这些年他功力涨得那么快，稳稳压着流沙其他几个人。

那位清宇仙人，真是叫人不得不服。

这世上，到底还有多少人和他有过交集？”

盖聂靠墙坐着，剑搁在膝头。

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明暗交错间，他缓缓开口：“清宇仙人，是真正的超凡之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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