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云堂的刀从未空手而归,见过他真面目的人,喉咙都开过一道缝。
天下会的旗能插遍乱星州,靠的是一人一刀,刀锋落下的地方,泥土三个月都泛着铁锈味。】
叶清宇看着那行字,手指在桌沿停住。
步惊云,不哭死神,这外号起得够准——收割人命的神灵,从不给猎物哭的机会。
【奖励:天级上品——阎罗天子剑典,死神将至。】
金色的光从榜上漫下来,照得半条街都亮了一瞬。
叶九咽下最后一口饭,抬头时嘴角还挂着米粒:“师父,第八名就送天级剑谱?”
叶清宇没接话,目光越过窗框,落在城门口那条土路上。
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是什么来路,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,但眼下这榜单上的名字,比城外那道气息更值得掂量。
乱星州某个角落,有人搓着胳膊低声议论:“光听这名字,汗毛就竖起来了,感觉刀口舔过血似的。”
旁边人跟着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谁说不是。
幸好那人窝在乱星州,要是跑到中土来,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像风穿过枯枝。
叶清宇抬头扫了一眼天幕上的榜单,嘴角没什么变化。
步惊云上榜,他早料到。
那人骨子里淌着的就不是什么温驯的溪流,是暗河,是岩浆。
能被人唤作死神的家伙,指尖沾的血若能数得清,那还配叫死神?
中华阁的门槛被夕阳拖出长长的影。
无名站在窗边,手搭在窗棂上,目光落在天道杀星榜上,缓缓摇了几下头。
步惊云的根骨是他见过的顶级,可那孩子浑身上下裹着的戾气,浓得化不开。
若是能打磨得当,指不定能撑起乱星州正道的一角天。
天柱山的山风刮过惊云楼的檐角。
聂风转过身,朝着廊下那道身影拱了拱手:“云师兄,恭喜上榜。”
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喜意。
步惊云没有说话,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刀刃薄霜。
他抬手一抓,凭空凝出的剑典稳稳落入掌心。
指尖摩挲着封皮,眼底泛起幽深的光,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:“阎罗天子剑典……好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远处的云层,“我要做阎罗天子,做天下人骨子里发寒的那个噩梦。
帝释天,长生不死神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搜神宫畔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。
长生不死神握着钓竿,眼角的余光扫过天穹上滚动的榜单。
一个个名字掠过去,他脸上始终挂着那种看蝼蚁的神情。
他活了那么多年,刀下淌过的血多得能汇成河,死的还都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。
叶二娘、李莫愁那一流的杀星,给他提鞋都嫌手脏。
忽然,他眉头拧了一下。
步惊云三个字刺进眼底。
他放下钓竿,指尖在水面上点了点,声音里裹着寒气:“不哭死神……阎罗天子剑典。
好,好得很。
步氏神族的种,果然没让本神失望。
步惊云,你这副躯壳,本神要定了。”
大明皇宫里,朱厚照趴在案几上,手指敲着桌面,目光粘在步惊云的名字上。
他歪了歪头,自言自语:“不哭死神……又上来了。
乱星州那块地方,确实是藏着真龙的。
步惊云这岁数,已经蹿到这个高度,再过些年,这天下顶尖的位置,怕是要被他占去一把。”
海浪拍打着礁石,碎成千万点白沫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立在岛礁的最高处,白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起。
他叫笑三笑,此刻正仰头望着天幕上那幅金色榜单。
榜单上那些名字像烧红的烙铁,每一个都透着血腥气。
“步氏神族……阎罗天子剑典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声音被风扯碎。
海鸟在他头顶盘旋,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。
他活了太久,四千多年的岁月让他看透了许多事。
这天道杀星榜一现世,整个世界的杀伐之气就像被捅破的马蜂窝,嗡嗡作响着往外涌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杀过人,但不多。
他一生谨慎,像只缩在壳里的老龟,尽量不沾因果。
可天道还是盯上了他,他的名字出现在了天道奇人榜上。
这让他很不舒服。
“天意难违。”
他对着虚空说话,像是说给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听。
远处的海平线上,乌云正在堆积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他闻到了空气中的咸腥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这让他想起了四千年前那场大劫。
唐皇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。
殿内的烛火跳动着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。
他对身旁的袁天罡说:“那个不哭死神,听这名号就知道是个不好相与的人。
年纪轻轻手上就沾了那么多血,这样的人要是在中土,怕是得闹出大乱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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