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功踏雪无痕,调香、易容、药理、冶炼,无一不精,制毒用毒的本事天下少见。】
【如今,她是剑阁二十四剑主之一的水冷剑主。】
【世人看她如看雾中花,只知她来历不明,只知她腰肢软如柳,手腕硬如铁。
一袭紫衣遮住所有痕迹,从此她的真容躲在更深的重影里。】
【紫兰轩在韩地崛起如一场幻觉,她用脂粉香气的掩护,收罗天下情报,暗中养出一批身手利落、心肠更利落的女刺客。】
【轻挽云鬓,秋水明眸,紫衣拂动,软剑破风——江湖人对她最深的印象,也就只剩下这些。】
【曾经,她是清宇仙人的红颜知己,得他亲传十二天都流水剑,被他放在心里最柔软的角落。】
【清宇仙人离去后,她成了水冷剑主。】
【奖励:天级上品秘籍——《昙花秘典》,一现之间勾人心魄,刹那惊艳压过满城春色。】
叶紫烟。
叶清宇的指节轻轻磕了一下桌沿。
这个名字在他记忆的深处埋了很久,像古井底下一枚磨得发亮的石子。
他在这片天地间行走了百年,见过的面孔多如夜空的星子,真正能靠近心口的却没几个。
祝玉妍算一个,紫女算一个。
红颜知己四个字,用来形容她,既没有抬高,也没有贬低。
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,烟一样地飘进来,又烟一样地散去。
指尖留存过紫兰轩香炉的余温,耳畔还记得她笑闹时偶尔咬错字的尾音。
那些旧事,有些他愿意回头看看,有些却只想留在原处,任风吹散。
阁楼顶层的木栏被斜阳烫出一道道金痕。
她半倚着窗沿,目光落在穹顶那片虚幻榜文上,指尖无意识拨弄垂落的发尾。
空气里浮着潮湿的旧木气息,尾调夹杂一点燃过的草药涩味。
那个身影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里——那个人行走时带起的风,说话时眼底沉淀的柔光,像幽谷苔藓底下渗出的泉水,冷而静,却能浸润整片山岩。
她低头用指腹刮了一下窗棂上的积灰,心想:离开那么久,她所在的那片土地,是不是还开着同样的花。
大秦皇朝的疆域内,剑阁实际是一群山连绵后的窝巢。
主楼身后延伸出矮墙与步道,大大小小的阁子像星子一样嵌在坡地上。
每座阁子的主人鲜少打照面,多数时辰把自己锁在 ** 和书卷之间,只有季末或节庆才会推开木门,三两只聚在桃树下喝一壶温酒。
除非出了什么绕不过的大事,那个居中的白亦非才会用一枚传讯符敲醒所有人的静默。
东边那栋临溪的阁子里,女人盘坐在顶层地席上。
暮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她腮边落下一片蜂窝似的碎影。
她的瞳仁是烧蓝的,那种浓而不透的蓝,像深水底的石子,又像冬夜未熄的焰尖。
她仰头望着天道剑主榜上新浮现的字符,指尖摩挲过膝盖上的织锦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。”那个讨厌鬼——”
话音未落就吞了回去,因为她看见了紧跟着跳出来的三个字:焰灵姬。
她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排在榜尾,像是有人用朱笔特意描过。
记忆一瞬间被火舌舔开。
残垣、焦黑的木柱、空气里炸裂的热浪,哭声埋在瓦砾底下。
那片养育她的故土还在,可站在上面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茬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红光伴着一声轻微的爆鸣在她面前的虚空中凝结。
金光散去,一枚圆润的丹丸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,表面浮着云母般的暗纹。
藏剑丹。
她把药丸搁在鼻尖闻了闻,清苦的草木气息混着一点铁锈味,然后仰头,整颗丢进齿间。
喉咙滚动,药力顺着食管降入丹田。
她没急着起身,只盘膝调整呼吸。
片刻后,火光猛然从她肩胛骨处窜出,热浪向四周推开,墙上挂着的字画呼地飞起一角。
一种细而锐的剑意从她丹田升起,像藏在烟尘里的蛇,贴着骨头攀爬,最后在头顶炸开成一团无形的涟漪。
阁楼东窗的瓦片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西边隔了两座院子的阁楼里,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交界处。
他有一头深蓝得近黑的头发,瞳孔却是灼灼的暗红。
他望着东边天际骤然翻涌的火光,嘴角牵起一道极浅的弧。
他认得出那股剑意——燃犀,夜焰,缠着旧日熟悉的气息。
他是赤眉龙蛇,天泽。
剑阁二十四剑主之一,掌风雷。
焰灵姬曾俯首称他为主,那人是他刀山火海里背过命的同伴。
他感受到她气息里新添的那一缕锋利,大概是榜单带来的馈赠。
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,手背上筋骨突起,青色的血管隐现。
果然,天道剑主榜的好处,不止是名字刻在云上的荣耀。
那会儿他回神,果然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天道给他的评语寥寥数行,他扫过一遍就懒得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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