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皇后往前走了半步，靴尖几乎触到地砖上那道金线。”陛下，那个地方对所有练武的人而言，就像一块悬在头顶的肉。”

杨广抬起头看她，目光里混着几根血丝。

“这 ** 太大了，”

萧皇后继续说，“大得能让不少人把命押上去，哪怕知道会死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指尖在袖口内侧掐出一道浅印。”其实够不着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
“卷进那种漩涡里的人，手上没几分真功夫，根本游不出来。”

她垂下眼帘，声音又软了些，“福和祸，从来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。

那吸引人的东西背后，藏着的祸事也不会小。”

杨广缓缓点了两下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”朕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，后背离开椅背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”放心，朕还不至于昏了头，跑去跟天下九州那些顶尖的家伙抢那扇门的钥匙。”

“先不说朕连钥匙在哪儿都不知道——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“就算知道它埋在哪儿，朕也不会伸手。”

“天道给朕的好处，朕确实收下了。

气运也加在身上了。”

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又立刻压回去，“可功夫还没练成。”

“大隋现在缺人。

缺真正顶用的好手。”

他盯着萧皇后的眼睛，“没有人护着，往那漩涡里跳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。”

萧皇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她看见杨广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。

“皇后，”

杨广的声音忽然沉下来，带着某种金属般的硬度，“这次英雄大会，只许办好，不许办砸。”

他站起来，龙袍的下摆扫过椅面。”朕要用这大会给大隋选人。

要把家底攒厚实了。”

萧皇后弯下腰，双手交叠贴在腰间。”陛下放心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对上杨广的视线。”臣妾的身家性命，都和陛下系在一起。”

“这一回，臣妾定当尽心竭力，替大隋、替陛下，把那些散落的人才一个一个拢过来。”

杨广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算不上笑，但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。”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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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的空气比别处沉。

嬴政坐在案后，手边的竹简还摊着，墨迹已经干透了。

他的眼睛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，定在半空中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
“九空秘境。”

他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。

“九空秘境。”

他又念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轻，像是在试嚼一个从未尝过的果子的味道。

“世上居然真有这种地方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案面上慢慢收拢，指节泛白。”连时间都能停住。”

“人要是待在里面久了，不就跟长生没什么区别么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喉结动了动。

嬴政呼出一口气，气息有些不稳。”那秘境的主人，竟然是一头妖。”

“妖。”

他重复了这个字，好像要确认自己没有念错。”这东西九州早就绝迹了。

谁都以为只是个传说。”

他忽然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殿中的柱子，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上。”难怪。”

“难怪笑三笑、黄帝、蚩尤那几个人，爬不上天道惊惶榜前三的位置。”

他说话的速度忽然快起来，像解开了什么疙瘩。

“原来根子在这儿。”

他重新低下头，声音变得浑浊。”剑界之主，半人半仙。

天下九成九的剑意，全锁在他的剑界里头。”

指尖捏着泛黄的竹简边缘，李斯的目光从帛书移到面前那道玄黑身影上。

“陛下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平稳，却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震动。

“九空*界里还封存着九州大地失传的所有武学。

这个消息一旦传开，整个乱星州怕是要血流成河。

我大秦是不是应当即刻派人过去，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两把钥匙——大邪王与天命刀？”

嬴政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垂下眼帘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。

窗外的夜风掀起案几一角，墨迹未干的奏章沙沙作响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他开口时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粒。

“大秦缺的是高深的武功秘籍，这朕比你清楚。

但乱星州离咸阳有多远，你心里有数。

东皇太一倒下之后，朕手边还剩下几个能用的？就算有，那些所谓的高手，哪一个不是在算计朕的江山？”

他抬手按住了案上的那卷竹简，指尖轻轻叩了两下，像是要敲醒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
“九空*界，对别人来说是藏宝库。

但对朕，对大秦，它只是一块啃不动的骨头。

够不着——够不着啊。”

语气忽然沉了下去，像石头砸进深潭。

“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把清宇仙人找出来。

朕要的是长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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