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仍锁在榜单上,“这个左慈,据说也是得了清宇仙人的指点,才有今天这般道行。
说起来,清宇仙人门下 ** 遍布各方,倒是令人不得不服。”
张三丰立在阶下,拂尘垂在肘间,闻言微微点头:“左慈此人在大汉地界上,确实有些名气。
只是大汉与我大明相隔太远,许多有道之士的名号传不过来。
老道虽无缘得见这位左慈,但早年听闻过他驱使阴魂的法门,确实是真本事。”
朱厚饶有兴致地侧过脸:“国师,世上当真存在鬼魂?”
张三丰笑了笑,白眉微动:“既然天地间能有清宇仙人这般不染红尘的修行者,阴魂之说自然也未必是虚妄。
天地之理,远非我等所能尽知。”
朱厚照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,目光又落回光幕上:“我们对天地间的隐秘,所知实在太少。”
曹正淳躬身在一旁,声音压得低而恭敬: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身负天子气运,便是有些阴秽之物,也绝不敢近前冲撞。”
张三丰接话道:“血气充盈之人,天然便能令鬼神退避。
陛下既列名武神榜之上,体内气血旺盛,寻常邪祟根本无从靠近。”
——
乱星州的方向,风卷着沙土拍打窗棂。
中华阁内,无名阖目 ** ,气息沉入丹田,周身衣衫纹丝不动。
剑晨推门冲进来时,脚步急促,鞋底在木板上碾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他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,喉咙里还带着喘:“师父,天大的好消息!”
无名缓缓睁眼,眉心微微一蹙: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剑晨压不住嘴角的笑意,连声说:“绝无神带着大队人马去了至尊盟,要和任天行决生死!两边的地盘抢来抢去已经闹了半个月,死伤无数,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这件事。”
无名听完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,沉默了几息,才缓缓开口:“至尊盟和无神绝宫交手,的确算是个机会。
驱虎吞狼,或许正是为师出手的时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沉:“绝无神和任千行,这两人都野心不小。
不论哪一个在乱星州站稳脚跟,都会引来更大的祸事。”
无名站起身,衣袂垂落,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剑晨,去收拾行装。
为师要亲自走一趟至尊盟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——这一回,为师打算把他们两个一并收拾干净。”
剑晨眼睛一亮,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出了门。
房门合上时,阁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无名重新闭上眼,袖中的手指缓缓握紧。
天穹炸开一片耀眼的金光,那股压迫感瞬间弥漫了九重天。
无名仰起脖颈,目光投向上方。
那道悬在空中的天道卷轴上,名字一个接一个地浮现。
他挑起眉梢,心头泛起几分困惑。
“天道道主榜……第十八位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,“大汉皇朝已经有两人占位。”
这个王朝延续了四百多年,放到中土八州的漫长岁月里,也算根基稳固了。
无名记得,清宇仙人曾传给左慈一套道法神通。
他还想起,太平道的张角也接过同样的雷法,天师道的孙恩也受过那位的点拨。
“清宇仙人……会不会在下一盘大棋?”
他手指敲了敲袖口,“落子天下,布道天下。
要真是这样,他的功德可就太大了。”
他又想了想那人的面目——始终像隔着一层雾,怎么也看不清。
乱星州,天机阁的大殿外。
天机子望着空中那道榜单,嘴角牵出一抹复杂的神情。”大汉太清观的左慈,”
他喃喃道,“这人倒是命好,得了清宇仙人的垂青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清宇仙人……我算过他的天机,什么都没抓到。
一丝影子都没有。”
指尖在袖中攥紧又松开。”当世唯一的红尘仙人,他究竟有多大本事?连天机都能遮住。”
天机子抬眼,目光仿佛要穿透那些金光的背后,“仙凡之别……难道真就隔着这么宽的一条河?”
大汉皇朝,鄞州,太清观。
一个穿得讲究的老道士正在院里打拳。
那套拳法看起来稀松平常,动作也简单得很,可他每摆一个架势,身上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清雅味道。
一个小道士跑进院子,嘴里嚷嚷:“师父!师父!大师兄回来了!”
老道士收住动作,咧嘴一笑:“葛玄这小子,总算舍得回山了?快去把他叫过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身形精壮的中年道人迈着大步进了院门。
他一脚踩过门槛,衣角带起一阵风。
那道身影朝着灰袍老道躬下身子,双手交叠在胸前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:“师父, ** 回来看您了。”
老道士嘴角一咧,笑骂着抬手点了点他:“臭小子,几年没见,倒是真长了些气派。”
葛玄直起身,目光在老人脸上扫了一圈:“您这精气神也比从前好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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