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裂开一道金色纹路,光芒像活物般扭动着洒落下来。
有人注意到,那金光里裹着新的名字——第六名,袁天罡。
消息像野火燎原。
大唐国师,不良人的最高首领,据说曾经得到过无字天书,自创了一套天罡决。
他在道门里算得上顶尖的那拨人,五行八卦、阴阳阵法,几乎没有他不涉猎的。
有人低声念叨,这位国师的命,和大唐的龙脉绑在一起,只要他活着一天,大唐就乱不了。
叶清宇看着那行金字在虚空中缓缓凝聚,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。
袁天罡?这个人他当然知道。
大唐的国师,功力有多深,没人说得清,但肯定不在那些明面上的高手之下。
奇怪的是,这位国师明明身处朝堂,手握不良人这样的势力——在九州的影响力甚至盖过了大秦皇朝的罗网——却低调得不像话。
能在权力的漩涡里保持神秘,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
更别说,李世民对他几乎是托付江山般的信任。
叶清宇想,将来有机会,得去见见这个人。
与此同时,大唐朝的蜀地,天姥山,镜湖上。
李太白刚 ** 壶搁下,船桨还握在手里,湖面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跟前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李世民,一个是袁天罡。
话说到一半,头顶那道金光就劈了下来。
湖水突然静了。
船不动,风不吹,连岸边的鸟都闭了嘴。
袁天罡抬起头,目光穿过那片金光的缝隙,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的脸映在光里,半明半暗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酒液在杯中晃了晃,李太白的声音穿过雾气:“那个逍遥子,骨头是真硬。”
“世上最难的事,就是死活不肯松开手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桌面,“够狠的人够多,但能狠上七十年不改道的,就这么一个。”
“昔年南唐后主,李煜。
造化给过他一把好牌,气运也站在他那边。
按规矩, ** 之君早该成了黄土里的骨头渣子,可他没死。”
“七十年的苦日子嚼碎了咽下去,到头来仇人的血还是溅到了自己脚面上。”
李世民垂下眼帘,杯中映出他的面容:“有志者,事竟成。
这人值得一拜。”
袁天罡的拇指缓缓搓着杯沿:“确实,不容易。”
头顶的天幕忽然亮开一道裂隙,金光凝成字迹——袁天罡三个字赫然浮在“天道道主榜”
上。
他愣了一瞬,肩线微微绷紧。
李世民没出声,嘴角挂着一点笑意。
李太白却先叫了出来:“呀!大唐国师袁天罡!这名字也够响的。”
他端着酒杯往李世民那边凑了半步,“青莲剑仙我,跟这位国师素未谋面。
但光听说他手底下管着不良人那帮亡命徒,就知道不是善茬。”
李世民侧过头:“剑仙对袁天罡这个人,怎么个看法?”
“没见过,但能猜到。”
李太白 ** 倒进嘴里,咽下去才说话,“武艺高,心肠硬。
那种人管着暴力机关,总比交给窝囊废强。
换成旁人,不良人早成了街边混混的玩意儿。
但袁天罡有他的盘算——我唯一想不明白的,就是他为什么死心塌地蹲在大唐国师这把椅子上。”
他抬眼看向远处山脊的暗影:“当今圣上不算昏君,可人老了,脑子会钝。
钝了就容易出岔子——比如宠那个魏王李泰。
这步棋,迟早要把江山搅成一锅粥。”
李世民眉头一皱,像被风吹皱了的水面:“剑仙也关心朝堂上的事?”
李太白笑了一声,把空杯倒扣在桌上:“年轻时谁没想过出将入相?后来发现那身朝服穿上去就脱不下来。
不如在这河边喝酒痛快,山风一吹,什么烦恼都没了。”
“皇位这东西,”
李世民的手指轻轻划着桌面,“不一向该是能者坐上去?李泰能耐不差,坐那把椅子也未必不行。”
李太白侧头看他,目光带着点刺:“错。
而且错得离谱。”
“太子是一根桩子,动了它,整座房子都会塌。
你以为动的只是一颗棋子?错。
动的是人心——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上那把椅子。
往后大唐的龙椅上坐的要是李泰,这江山就悬了。”
空气里漾开一股温热的波动,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袁天罡身前。
那团光先是刺目,像一枚浓缩的太阳,然后猛地向内坍塌,褪去所有颜色,留下一道符纸悬浮在半空。
纸面上朱砂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了两下,稳稳凝住——九品符箓,品阶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袁天罡没有犹豫,伸手将那道符攥进掌心。
李太白端杯的动作微微一滞。
他的瞳孔先缩后放,像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,喉结滚了滚,却没立刻出声。
他让自己停顿了两息,然后脸上挤出一层恰到好怪的错愕,眉毛高高挑起,声音都带上了裂痕: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是你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