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宇收回手:“嘴上连根毛都没长全,就敢对人家品头论足了?安分点。”
叶九捂着脑袋,龇牙咧嘴喊出声:“师父!您能不能换个地方打?再这么拍下去,我脑子里那点东西全得晃匀喽。”
叶清宇没搭腔。
就在这时候,主殿门口有道身影一晃而过,快得像是错觉。
谢晓峰眼神一凝:“这身法……不简单。
又是个顶尖好手,比起刚才那位厉工,只强不弱。”
叶清宇点了点头:“走吧,去偏殿转转。”
四个人离开主殿,拐向右侧那条廊道。
左右两座偏殿与主殿之间,连接着一条长廊。
廊顶由一根根石柱撑起,两侧是大片花园,假山亭台错落,瞧着倒是别致。
叶九边走边挠头:“师父,咱们是不是走岔了?机关在左边,咱们往右边跑算怎么回事?”
叶清宇脸上挂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:“左偏殿确实是启动机关的地方。
可等机关开了,真正通到地下的入口,藏在右偏殿里。”
叶九瞪大眼睛: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谢晓峰和天泽也没掩饰脸上的困惑。
叶清宇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:“我研究过各种阵法,建筑格局里的门道也攒了不少底子。
惊雁宫分主殿和左右偏殿,就不可能只在一侧布下完整的机关路线。
这是藏字诀的手法——明处放饵,暗处搁锁。”
三人听罢,总算恍然。
谢晓峰感叹一声:“原来里面还藏着这种名堂。
若不是前辈点破,我们怕是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长廊大约二十丈长。
说长不算长,可脚下的石阶铺得整齐,两侧的景色倒也足够让人分心。
亭台楼阁在花木间若隐若现,瞧着颇有些幽静韵味。
可惜几个人脚程都快。
不过片刻工夫,右偏殿的门槛已经踩在脚下。
殿内却有真气激荡的声音传来——
有人已经在里面动了手。
大殿 ** ,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刚刚消散,地面便裂开了九道漆黑的缺口。
那些洞口排列得整整齐齐,三行三列,每个都宽约一丈,深处看不到任何光亮,仿佛通向某个无底的深渊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两掌相击的余震,那股沉郁的闷雷似的响声,似乎还在石柱和梁木间来回震荡。
方才那一瞬间,向雨田整个人像一杆脱手的长矛,裹着浓重的黑气朝庞斑扑去。
他的速度快得离谱,可在庞斑的视线里,那身影却像是在慢动作中缓缓推进——他甚至能看清向雨田在空中划出的那条弧线,弧度完美得不像人间之物。
待到那身影逼近到十尺左右,庞斑才猛然长啸一声,双臂如闪电般探出,双掌正面迎了上去。
两股真气碰撞的刹那,炸开的声响沉重而压抑,像是有人把一口密不透风的闷钟扣在了整个偏殿上空,连殿外恐怕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两股力量都是无坚不摧的类型,撞在一起本该把整座宫殿撕碎。
但这殿宇显然建造得异常坚固,墙壁和柱子也只是震颤了几下,并没有崩塌的迹象。
真正令人意外的是地面——就在真气余波尚未散尽的时候,那九个洞口便从石板 ** 冒了出来,伴随一阵尖锐而持续的吱吱声,像是某种机关在深处咬牙运转。
叶九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转头朝身旁那道身影喊了一声:“师父,入口开了!”
他话音未落,向雨田已经猛然横推劲力,将自己与庞斑隔开,两人各自朝后退去,落在不同的方位。
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像是某种默契——谁也不想在入口刚出现时就贸然再动手。
叶清宇师徒站在靠近殿门的位置,庞斑和达摩占据西侧,向雨田则孤零零地立在大殿东边,三人之间的地带就是那九道漆黑的裂缝。
向雨田扫了一眼那些洞口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九个入口,有真有假,诸位各凭本事吧。
向某人,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他没有任何犹豫,身形一晃,直接朝其中一个洞口纵身跃下。
他的身影消失得很快,几乎就在他落入洞口的同一瞬间,那秘道入口便轰然闭合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,余音在殿内来回弹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。
庞斑和达摩对视了一眼,两人的眼神都沉了下去。
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叶清宇那边——那两张脸和他们之前见到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庞斑沉默了片刻,侧过头对达摩说:“圣佛,你怎么看这些入口?”
达摩双手合十,低念了一声佛号,然后平静地回了一句:“国师,请随贫僧来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形便拔地而起,朝着另一个入口径直飞了下去。
厚重石门落下的轰响还在梁柱间回荡,九处洞口此刻只剩下七处。
叶九盯着那几团幽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