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自语，说任我行和令狐冲果然又凑到了一块，这场戏的幕布已经拉开了一半。

楼下的酒桌旁，几个带刀的汉子正拍着桌面议论。

一个络腮胡子的粗声说，任我行是谁？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，被东方不败压在西湖底下整整十年。

旁边有人接话，说这人也太背了，好好的教主当成了囚徒。

另一个瘦高个摇了摇头，说日月神教在大明那头也算魔门里的大户，如今任我行脱了困，必定要去找东方不败清算旧账，这热闹怕是不小。

几个人纷纷附和，说谁说不是呢。

就在此时，天穹之上又是一道金色波纹荡开。

那光芒比方才更盛，像是有人在云上点燃了一整座城池。

天道无双榜第四十八名，赫然现出一行字——小龙女。

紧随其后的说明文字一行一行铺展开来，像一卷被缓缓拉开的绸布。

古墓派第三代掌门人，擅驭蜂，喜音律，精琴艺缝纫，能造房织布，懂园林之术，更通禅道。

她将音乐揉入武功，可用琴音与人交谈。

容貌之绝，既秀美若仙又明艳绝伦，冰肌玉骨，清若姑射仙子，天姿灵秀。

武功轻灵飘逸，于婀娜妩媚中克敌制胜。

她光风霁月，胸襟广阔，年纪轻轻便参悟禅机，达观知命，性情豁达，内心活泼而富童趣。

内心强大，自愈力强，几乎在任何境况下都能活得自在。

世间女子数不胜数，但如小龙女一般兼具真、善、美的，寥寥无几。

她也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师妹，李莫愁一直觊觎古墓派的至高武学玉女心经。

那些文字浮在空中，金光流转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谁用指尖蘸着日光写上去的。

楼下的议论声骤然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
有人站起身，撞翻了桌面的酒碗，琥珀色的液体淌了一桌，却没人顾得上去擦。

叶清宇伸手端起那盏凉茶，送到唇边，又放下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小龙女那三个字上，许久没有移开。

洛阳城的空气被一声惊呼撕裂，无数道目光同时钉向那悬挂于街巷上方的榜单。

某位金国古墓派的年轻掌门，一个在江湖名录中几乎找不到痕迹的名字，此刻正赫然悬浮在众人头顶。

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
有人记起她与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师姐妹关系，而后者早已因累累血债跻身杀星榜。

更多人在笑谈她的才艺——据说此人擅长营造楼阁，能平地起房梁。

江湖中从不缺刀口舔血的硬汉，少见会捣鼓木料与砖瓦的女子。

叶清宇抬头望了一眼那个名字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

若论琴棋书画或仙姿玉质，她排在仙女榜上倒说得通。

天道无双榜第四十八位，不算耀眼的名次。

可评语里那几个字悄然落进他耳朵——精神境界近于神仙。

修道的好苗子。

他低声对自己说。

大隋皇都。

洛阳城内的砖墙被午后的光晒出一层滚烫的白，护城河的水面泛着刺目的亮。

杨广把奏报往案几上一放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亢奋。

“皇后，你瞧见了吗？”

他用指节敲了敲竹简的边缘，“英雄大会的消息一放出去，整个洛阳都活过来了。

那些客栈，那些酒肆，挤满了拿刀背剑的汉子。”

萧皇后替他斟了杯茶，唇角含着笑：“臣妾已命人备好演武场与赏赐。

明日陛下亲自登台，只需等他们献艺便是。”

杨广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，像是已经看见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身影在殿前腾挪冲刺。”只要有人才，”

他的指节收紧，骨节发白，“朕不惜千金。

大隋太缺这样的人了。

到时候，朕也要建一支自己的甲卫，让天下人知道，洛阳城不光有繁华，还有拳头。”

萧皇后轻轻拢了拢袖口：“陛下可曾留意元人的动向？忽必烈占了宋人大片疆域后，新设了一个叫元甲的谍报司。

野心不小。”

“隔着一片山河，他想伸手也掳不着朕的脖子。”

杨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调松弛下来，可眼底的光并未消散。

窗外的风裹着远处市集的喧嚣涌进来，混杂着铁器碰撞、马匹嘶鸣与南腔北调的吆喝。

整座洛阳城像一口被烧红的锅，等待着明日那场沸腾。

“这么说，还剩下一些可供周旋的空间。”

“陛下想要重新拉起一支暗中的耳目，臣妾觉得可行。”

“只是，这人选……总得有个合适的人来接手。”

杨广的目光落在远处，“等英雄大会的结果出来再说吧，看看能网罗到多少可用之才。”

话音尚未散尽，天际骤然炸开一片璀璨金色。

那光芒涌动，像是活物般朝四方蔓延。

杨广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，手掌在扶手上拍了一下，“天道无双榜，终于换了！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追随着那片金光，“这回不知道有多少新面孔冒出来，又有多少老熟人跌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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