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(1 / 1)

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。”这玩意儿一出现,整片江湖就再也没消停过。

该变的不该变的,全都翻了天。”

武明空沉默着,目光还钉在那片金光上。

婠婠继续说下去:“现在它又要出来晃一圈。

谁知道这次会搅出多大的浪。”

天空中的榜单上,名字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。

师徒二人望着那些名字,脸上没显出什么惊讶。

但当其中一个名字出现时——鸠摩智——两人的嘴角几乎是同时弯了起来。

武明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点笑意:“师父,那个叫鸠摩智的,长相应该很说得过去吧。”

婠婠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要不然,”

武明空继续说,“吐蕃那位太后李沧海,怎么会让他做自己的第一个人?”

婠婠没忍住,轻笑出声。

——

天山。

雪线压得很低,风从山脊上刮过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
缥缈峰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
灵鹫宫的石阶上落了薄薄一层霜,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天山童姥坐在厅堂里,手指间捏着一封信。

信纸的边缘有些磨损了,显然被反复折叠过。

李秋水坐在她左手边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无崖子靠着柱子站着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。

李沧海挨着窗台,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
天山童姥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师父派人送回来的。”

其他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
“赵宋那边,已经完了。”

天山童姥说,“师父说,他要往更高的地方去走走。”

厅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他还说,”

天山童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你们的事情,都已经了了。

从现在开始,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
李沧海的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
“天大地大,”

天山童姥的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,“他想去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
无崖子终于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老人家……不回来了?”

天山童姥把信纸折好,塞回袖子里。”回。

当然回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什么时候回,那就没法说了。”

李秋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她抬起头,眼神有些茫然:“自由了?”

这个词在空气里打了个转。

李沧海把茶杯搁在窗台上。

茶水晃动了一下,在杯沿留下一道水痕。”几十年了。”

她说得很慢。

“剩下的日子……该怎么过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蜡烛的火焰摇晃了几下。

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着,被拉得很长。

天穹忽然亮了起来。

一层金色的光铺展开来,穿透了雾气,落在雪地上,映出一片暖色。

四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
那片光里,榜单正缓缓展开。

四双眼睛同时凝望天空。

金光铺开的刹那,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浮现在天道无双榜表面,仿佛有人用看不见的笔尖在虚空中勾画。

起初无人动容,榜单前端那几个名字离他们太远,像隔着一层水雾看对岸的灯火。

鸠摩智三个字亮起时,天道附加的文字说明如刀刻般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李沧海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,像几只蝴蝶停驻。

李秋水的笑声先一步荡开:“小妹,那和尚年轻时模样如何?”

李沧海板着脸:“年轻时还能入眼。

如今嘛,皮肉都松了。”

李秋水笑得弯下腰,声音在海风中碎成一片。

东海边的渔村,浪头拍打礁石的声音单调而绵长。

白衣人影站在沙滩与海水交界处,衣摆被风卷起又落下。

逍遥子望着海面尽头那条若有若无的线——传说中乱星州就悬在那里,中土八州之外第九块陆地。

去那边的人,没有谁传回只言片语。

有人说是死在海里,有人说那边有更凶猛的存在。

逍遥子只当没听过那些话。

他抬手挡住额前刺目的光,天空突然炸开一片金色,比正午的日头还要亮,光芒像水银般淌过云层边缘,把整片天穹染成熔铜的颜色。

天道无双榜。

又一次开启。

他认得那些字体扭动的轨迹,像某种活物爬过天幕。

名字一个接一个浮现,他的表情始终平淡,直到鸠摩智三个字闯入视野。

他嘴角动了动,随即又抿紧。

小女儿李沧海的模样在脑海里闪了一下——那个总跟在他身后、说话含混不清的小姑娘,如今也已过了七十个春秋。

他松开握紧的拳头,转身望向大海。

翅膀硬了总要飞,人老了总要放手。

那些红尘纠葛,就让它们留在红尘里。

大元皇宫内,忽必烈把朱笔搁在砚台边沿,墨汁顺着笔尖滴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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