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(1 / 1)

祝玉妍倚在栏杆边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:“萧峰这小子,倒是比上次爬得快,已经从末尾窜到中段了。”

“此人日后必然搅动风云。”

叶云吞了口气,目光未移,“逍遥四老占了四个位置,一个门派能有这等底蕴,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
法明在旁盘膝而坐,目光低垂:“逍遥派的底蕴,不是寻常门派能比的。”

同一时刻,天山之巅的缥缈峰大殿里,油灯将四道身影投在石壁上。

天山童姥坐在主位,指尖敲着扶手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
李秋水和李沧海并排而立,无崖子则站在窗边,望着外头被雪压弯的松枝。

“招新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”

天山童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“山下那几个世家已经递了帖子,说是家中子弟资质不错。”

无崖子转过身来,月光在他脸上镀了层冷白:“资质再好,也得守逍遥派的规矩。

心性不坚者,教再多 ** 也是白搭。”

李沧海轻笑一声,拢了拢袖口:“师兄如今做了传功长老,倒是比当掌门时还上心。”

“少说风凉话。”

无崖子瞪了她一眼,眼底却没什么怒意。

殿外传来夜枭的叫声,山风吹动檐角的铜铃。

天山童姥站起身,披在肩上的狐裘滑落一角,露出腰间悬挂的玉牌——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,本该是师弟的物件。

她目光掠过无崖子的侧脸,什么也没说。

萧峰又灌完了一坛酒,把钱袋子丢在桌上,起身朝门外走去。

夜色里,他的背影被酒馆门外的灯笼拉得很长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幅仍在翻动的金榜,想起那个躲在少林寺里的老匹夫,肋下的刀疤隐隐发烫。

“慕容博,你的人头,我迟早要摘下来祭酒。”

他低声说了一句,踏进夜色深处。

身后,酒馆里的议论声渐渐散在风里。

天山童姥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,像是冰棱撞在石壁上:“老头子把这门派的担子丢给我,我得让它传下去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扣着扶手,木料发出细碎的吱呀声,“咱们逍遥派的功夫,不是随便什么人练得了的——得要那骨头里嵌着灵气的苗子。

这种事,急不来。

你们三个,有什么主意没有?说出来,大家听听。”

无崖子坐在轮椅上,手掌摩挲着膝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里:“师姐,我在擂鼓山蹲了这些年,摆了个棋局等着。

想着找个像样的胚子来,可来来去去的人,没一个能摸到边。”

他叹了口气,声音像是从尘封的箱子里挤出来的,“眼下,我也想不到别的路。”

李秋水挤出一个笑,眼角堆起细纹:“师姐,我那儿有个孙女,叫清露。

手底下有点底子,我教过她几手粗浅的把式。

要是不嫌她笨拙,我让人把她送到灵鹫宫来,您亲自看一眼。”

天山童姥点点头,喉咙里嗯了一声:“行,让她过来试试。”

李沧海站在阴影里,忽然开口:“姐姐,你是不是忘了?无崖子师兄和你之间,还有个丫头呢。”

她的话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空气,“说不准,我那外甥女也有了孩子。

身上淌着李家的血,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
李秋水听了这话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自己女儿。

无崖子倒是耳根子泛了红,干咳一声,把脸别到一边。

这些年胡闹过头了,差点忘了世上还有那么个骨肉——想起来,脸上 ** 辣的,像被人抽了一耳光。

天山童姥的目光在李秋水脸上停了一瞬,又转到无崖子身上。

那些陈年旧事堆在胸口,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。

她缓缓说:“沧海说得在理。

你们两个,几十年不管自己的孩子,也该去瞅瞅了——顺便瞧瞧,她有没有生养。

算算年岁,早该嫁人了。

没准,孩子都能满地跑了。”

无崖子低下头,喉结滚了一下:“好。

师姐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
李秋水在旁边慢悠悠接了一句:“师哥,你知道青萝在哪儿落脚吗?”

无崖子愣住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。

李秋水吐出几个字,像是从舌尖上弹落的冰珠子:“姑苏,曼陀山庄。”

无崖子点了下头,把那几个字咽进肚里。

就在这时,天幕上掠过一道金光。

紧接着又是一道。

几人仰起头,看见那巨大的榜单上,一个一个的名字正浮出来,像是被人用笔蘸着光,一笔一画写上去的。

几人相视,胸膛间翻涌着说不清的慨叹。

没过多久,那榜单上便浮出了他们的姓名。

虚空中降下四道灿金的光芒,悬停在各自面前。

他们伸手,将那属于天道赐予的物件一一接过。

天山童姥侧过脸,声音压得低沉:“师弟,师妹。”

“从今往后,咱们逍遥派该当扬眉吐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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