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欺身突进。

军官能量刃再斩，他却不再硬接，身形如游鱼般擦着刃光掠过。

右手食指点向虚空某处。

咔嚓。

空间如玻璃碎裂，露出后面扭曲的星光。

裂隙只有拳头大小，却产生了恐怖吸力。

军官猝不及防被扯住臂甲，整个人撞向裂隙。

“不！”

机械面孔首次露出惊恐。

两名士兵想救援，却被焉然剑气化作冰墙阻隔住了。

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，军官大半个身子已被裂隙吞噬。

他拼命挣扎，机械臂在裂隙边缘扒出深痕。

凌云欺身补上一掌。

灰雾没入军官胸口，挣扎戛然而止，整个人被裂隙彻底吞没。

失去指挥官，阵法出现破绽。

凌云左掌光斑大亮，金灰光芒如旭日东升。

右臂黑痕同步扩张，黑暗如夜幕降临。

光暗交替闪烁，士兵们的目光因此出现了视觉暂留现象，从而产生了视觉错乱。

等他们恢复感知，凌云已经突破阵法，五指按在最后一名士兵面甲上。

“给你们带个话。”黑痕渗入面甲缝隙。

“再追来，下一个被流放的就是你们主脑。”

士兵瘫软在地，面甲下的眼睛充满恐惧。

凌云收起所有力量。

怀中的晶体温度渐退，但星图信息仍清晰印刻在脑海中。

焉然拄剑走来。

“你刚才打开了空间裂隙？”

“取巧而已。”凌云看向西北。

“晶体给了我坐标，最近的庇护所在两天路程外。”

他们离开时，剩余士兵不敢阻拦。

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隙是最好的威慑。

走出数里后，凌云突然脚步踉跄。

焉然一把扶住他，触手冰凉。

“代价不小。”他苦笑。

调和光暗的反噬开始显现，经脉如被撕裂。

“值得。”焉然递过水囊。

“你吓住他们了。”

凌云喝水时发现，右臂黑痕淡了些许，左掌光斑却更明亮。

刚才的爆发，似乎让两者达成了新的平衡。

夜幕降临前，他们找到一处岩缝休整。

凌云研究脑海中的星图。

代表庇护所的光点稀疏分布在广袤星域，大半已黯淡。

唯有一个位于西北方向的标记格外明亮，旁边标注着最后壁垒。

焉然处理着伤口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管理会为什么惧怕庇护所。”凌云轻触怀中晶体。

“它们似乎在阻止什么。”

“大归之门。”

“或许门后不是终结。”凌云想起守火人的话。

“桥总要有两岸。”

次日清晨，他们继续赶路。

荒漠渐渐被苔原取代，偶尔能看见耐寒的灌木。

正午时分，凌云突然停下。

他感知到微弱的求救信号，来自星图标记的某个已废弃庇护所。

“要绕路吗？”焉然问。

凌云摇摇头。

“信号很特别，像是专门发给我的。”

半日后，他们找到信号源。

那是个半埋在地下的金属舱体，表面布满腐蚀痕迹。

舱门被从内部焊死，只有通讯天线还在运作。

凌云右掌按上舱门。

光斑流转，焊点无声融化。

舱内黑暗中有双眼睛亮起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你终于来了，钥匙。”

舱内弥漫着机油和腐败食物的气味。

一个瘦削的男人蜷在角落，头发纠结如草窝。

他穿着破烂的技术员制服，胸前名牌模糊能辨墨星二字。

墨星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，不是比喻，是真实的微光。

他盯着凌云的右手。

“光暗同在……我算对了。”

焉然剑未归鞘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第七观测站技术员。”墨星咳嗽着。

“庇护所陷落时，我躲进这个逃生舱，等一个能同时承载光暗的人。”

凌云注意到舱壁刻满公式和星图。

“是你发出的求救信号？”

“这是定向信号，只有具备混沌特征的能量签名能接收。”

墨星挣扎起身，递过一块数据板。

“管理会在制造大归之门，他们需要钥匙强行开启。”

数据板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模型。

凌云认出那是放大版的自己：光与暗在某种框架内保持平衡。
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
“你是自然产生的调和体。”墨星眼中光芒闪烁。

“管理会试图人工制造钥匙，都失败了，光与暗会相互湮灭。”

这时舱外传来引擎轰鸣之声，墨星脸色骤变。

“他们追踪到信号了！”

凌云冲出舱门。

三辆武装悬浮车正在降落，车身的红色齿轮徽记刺眼。

这次来的不是士兵，是全身覆盖外骨骼的重装单位。

焉然剑气横扫，最前面的外骨骼举臂格挡。

冰霜在装甲表面蔓延，但未能穿透。

“这是高频振动甲。”她提醒。

“小心。”

凌云右臂黑痕延伸成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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