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战怒吼着扑了上去。

龙爪击中晶体外壳，只留下浅痕，反震之力让他龙鳞崩裂。

焉然剑刺晶体缝隙，剑身却被牢牢吸住。

晶体顺着剑身蔓延，眼看就要将她吞噬。

凌云踏步上前。

右手按在晶体表面，灰色纹路如蛛网般扩散。

晶体停止蔓延，发出碎裂声。

墨砚生惊怒：“你怎么可能破坏虚界核心？”

“这不是虚界核心。”凌云加大力量的输送。

“你以为的核心，只不过是拙劣的仿制品。”

灰色纹路覆盖整座王座。

墨砚生惨叫挣扎，晶体外壳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干枯的身体。

“不可能，我计算过所有可能……”他死死盯着凌云。

“除非你来自计算之外……”

凌云根本不理会，自顾自的读取他的记忆。

墨砚生在三年前通过星盘推演，预见了收割文明的回归。

恐惧驱使他投靠虚界，试图在毁灭中保全人族火种。

“你选错了路。”凌云摇摇头。

墨砚生声音沙哑，疯狂大喊：“我不会错，但你现在要面对真正的麻烦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几声大笑之后，他的身体突然爆开，喷溅的血雨和碎肉迅速融入塔壁。

整座巨塔开始活化，墙壁上的面孔齐声哀嚎。

塔顶光柱变得漆黑如墨。

裂隙深处传来令人战栗的嘶吼，某个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
敖战龙瞳收缩：“他召唤了虚界领主！”

凌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，与他在虚界交手过的那个存在相似，但更加狂暴。

焉然斩断蔓延过来的血肉触须：“必须摧毁这座塔。”

凌云摇摇头。

“已经晚了，虚界通道完全打开了。”

他仰望塔顶的黑色光柱。

“不过这样也好，省得我去虚界找它。”

当那座作为空间坐标的幽暗巨塔彻底分崩离析时，从中喷涌而出的漆黑光柱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好似拥有了生命般剧烈蠕动。

紧接着，一只庞大的巨爪，猛然从光柱深处探了出来。

这只巨爪是由无数块大小不一、棱角分明、正在高速旋转的暗色晶体碎片拼凑而成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每一块晶体碎片之中，都禁锢着一个扭曲、痛苦、正在嘶声尖啸的灵魂虚影。

虚界领主那纯粹的、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，似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。

这一刻整个九幽深渊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哀鸣，空间结构开始不稳，岩壁大面积地崩塌。

敖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，毫不犹豫的张口喷吐出炽热无比的金色龙炎。

足以融化金石的火柱狠狠撞在那只晶体巨爪之上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爆炸或溶解并未发生。

那龙炎竟好似泥牛入海，被晶爪表面的无数晶体碎片疯狂的吸收、转化。

吸收了龙炎能量的晶爪，体积肉眼可见的再度膨胀，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，朝着下方的众人狠狠压来。

焉然眼神冰寒，霜华剑化作漫天凛冽剑影，极寒的剑气似那暴风雪般席卷向晶爪。

森白的冰霜迅速在晶体表面蔓延、冻结，但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，晶体内部便涌出浓浓的黑色能量潮汐，轻而易举的将所有冰霜吞噬、消融。

凌云站在原地，衣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。

他凝视着那只熟悉的晶爪，认出了它的主人：正是在那片混乱的虚界之中，与他交过手的那个存在。

但此刻的它，显然变得更加强大，气息也更加混乱、疯狂。

遮天蔽日的晶爪轰然拍落。

凌云不闪不避，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，迎了上去。

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碰撞，却并未爆发出预想中的惊天巨响。

就在晶爪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凌云手掌的刹那，那由无数痛苦晶体构成的巨爪，竟从接触点开始，迅速分解、崩溃。

无数失去了能量联结的晶体碎片，如暴雨般哗啦啦落下。

每一块碎片在脱离主体的瞬间，都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、直刺灵魂的尖锐嘶鸣。

“嗷！”

漆黑的能量光柱深处，传来了虚界领主饱含愤怒与痛苦的咆哮。

似被彻底激怒，更多的晶爪猛的从光柱的不同方位探出。

整整八只同样由痛苦晶体构成的巨爪，似那来自幽冥的魔花绽放，从四面八方朝着凌云合围、绞杀而来。

“掩护我。”

凌云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对着身旁的焉然和敖战说道。

敖战怒吼一声，周身金光爆闪，瞬间现出长达百丈的五爪金龙真身。

庞大的龙躯似金色的山脉，猛然缠绕向距离最近的两只晶爪。

龙鳞与坚硬的晶体剧烈摩擦，迸射出刺目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
焉然则人剑合一，霜华剑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冰蓝长虹，极寒剑气纵横切割，硬生生将另外三只晶爪的动作冻结、延缓。

趁此机会，凌云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，主动投入了那最为危险、能量最为狂暴的漆黑光柱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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