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脚步在虚空中连踏，每一步都踩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，身形如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。

混沌气时而凝聚成盾挡住必杀一击，时而散开如雾扰乱对方感知。

没有硬拼，他这是在适应，在学习这种纯粹为了效率的杀戮技艺。

几十个回合转瞬即过。

战士的攻击依旧凌厉，但凌云的应对越发从容。

他看出来了，对方的招式完美遵循着某种计算模型。

高效，但也因此……缺乏变化。

又一次枪尖擦着脖颈掠过，凌云眼中厉色陡然一闪。

没有再次闪避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枪杆。

混沌气瞬间爆发，沿着枪杆蔓延，那上面流转的数据流光，瞬间剧烈波动开来，而后骤然熄灭。

战士的动作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一道清亮的剑光，似那九天垂落的月华，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战士身后。

焉然不知何时也已出现在虚空中，长剑无声递出。

战士头盔下的瞳孔猛的收缩，想要回防，长枪却被凌云死死钳住。

噗！

剑尖精准刺入铠甲颈部的连接缝隙，透颈而出。

战士的身体僵住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。

凌云抽回长剑，带出一串银色的血珠，在真空中凝成冰晶。

凌云松开手，那柄失去光泽的长枪和战士的尸体一同飘向黑暗深处。

另外两艘战舰似乎被激怒，炮火再次亮起，气息更加狂暴。

“回来！”

凌云对焉然喝道，同时双手在胸前虚抱，混沌气疯狂汇聚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、吞噬光线的灰暗球体。

而后猛然将球体推向其中一艘战舰。

“混沌涡旋！”

灰暗球体接触战舰护盾的瞬间，整个球体陡然间急剧膨胀，宛如一个黑洞，将战舰连同其狂暴的能量一起吞噬、撕扯。

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，舰体在扭曲的力量下开始变形。

与此同时，另一艘战舰的炮火已至。

敖战巨大的龙身从星舟缺口冲出，暗金色的龙鳞硬扛了几道能量轰击，爆开团团火光。

他咆哮着，一口炽热的龙息喷吐而出，奇怪的是，他喷向了与敌舰毫无关联的虚空某处。

下一刻，这口龙息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能量乱流，扰乱了对方的射击轨道。

“走！”

凌云拉起焉然，身形倒射回星舟之内。

敖战也迅速缩小，钻了回来。

墨翟操控着星舟，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，拖着残影，冲向最近的一个小型星云带。

身后，那艘被混沌涡旋吞噬的战舰，在无声的扭曲中彻底解体，化作一团巨大的金属残骸。

仅存的那艘战舰没有追击，只是静静悬浮在原地，记录着一切。

星舟冲入色彩斑斓的星云气体中，暂时隐匿了行踪。

舱内，凌云喘着气坐下，连续动用力量，修复进程又慢了下来。

焉然气息平稳，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些。

敖战甩着被能量炮燎黑的尾巴，骂骂咧咧。

“他们不会放弃。”焉然好看的眉头微皱。

“嗯。”凌云点点头。

“打掉一个审判官，又毁了他们两艘战舰，这笔账大了。”

他看向墨翟。

“找到能修船的地方了吗？”

墨翟的复眼闪烁着，投射出一片星图，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星系被标记出来。

“黑石星域，流亡者聚集地，那里有不受议会控制的地下工坊。”

星舟调整方向，向着那片混乱星域驶去。

凌云闭上眼，继续对抗着疲惫和伤痛。

指尖无意识地在逆鳞上摩挲。

路还长。

敌人很强。

但刚才那一战，抓住枪杆、焉然剑光递出的那一刻，他清晰感觉到，不只是他在战斗。

这就够了。

星舟调转方向，扎进那片连星光都极为稀薄的黑暗。

起初并无异常。

直到导航罗盘开始缓慢自转，能量读数出现微小波动。

墨翟的复眼闪烁频率加快：“进入未知干扰区，空间参数出现非规律性起伏。”

敖战扒在舷窗上，龙鼻皱起：“啥也看不见，跟掉墨缸里似的。”

凌云盘坐中央，混沌丹丸在体内平稳旋转。

他闭着眼，神识如细密的蛛网铺开。

这里并非真正的虚无，而是充斥着一种……难言的寂静。

常规的感知被压制，但混沌的共鸣反而清晰起来。

“左前，三十度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
墨翟依言调整航向，星舟化作一尾游鱼，在无形的暗流中穿行。

前方逐渐浮现轮廓。

就见那里一块巨大的、不规则的多面体岩石，表面光滑如镜，不反射任何光线。

它就那样静静悬浮着，体积堪比小型山脉。

“星骸？”焉然指尖轻触剑鞘。

“不像。”凌云凝视着那黑暗的镜面。

“它在……吸收周围的存在，是一切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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