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房梁上掉下个萧哥哥(1 / 1)

王逵和他那长随连滚爬爬、屁滚尿流地逃了,留下我和春桃,还有一屋子挥之不去的尿骚味,外加地上那几张让人看了就做噩梦的纸。

“呕——”这回轮到我干呕了。不是被图吓的,是被那味儿熏的,外加一点心理性的恶心。

“快!春桃!窗子全打开!把这地毯,这椅子,还有王大人‘坐’过的地方,全给我搬出去洗!用皂角洗三遍!不,五遍!”我捂着鼻子,离那滩可疑的水渍远远的,指挥着同样脸色发白、强忍着不适的春桃。

“还有那几张纸!”我指着地上散落的酷刑图解,像指着什么脏东西,“用火钳夹起来!别用手碰!拿到后院,找个没人角落,烧了!烧成灰!埋深点!”

春桃忙不迭地点头,找来火钳,哆哆嗦嗦地去夹那几张纸。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,好几次都夹不起来。

我看着那摊黄渍,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

“妈的,这老东西,心理素质也太差了!几张破图就给吓尿了?就这胆子还敢学人家威胁勒索?还敢贪污受贿?”我一边指挥下人洒扫通风,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,“还有这尿骚味,多久没喝水了?黄得跟陈年茶水似的!污染环境!晦气!这地毯可是江南织造府进贡的软绒毯,值好几十两呢!赔!必须让他赔!精神损失费加地毯清洗费!”

我越想越气,越想越亏。虽然吓跑了麻烦,还赚了小两千影响力,但这代价……这物理和精神双重污染,也太膈应人了!

“还有那什么《满清十大酷刑》,系统你卖的什么阴间玩意儿!”我继续在脑子里鞭挞系统,“画得那么细干嘛?跟法医学教材似的!是怕刽子手业务不熟练吗?有这功夫画解剖图,不如画点春宫……啊呸!不如画点山水花鸟陶冶情操!简直反人类!我今晚要是做噩梦,系统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!”

“系统商品旨在提供必要辅助,宿主自主选择使用方式及场合。”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。

“我……”我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行,算你狠!

就在我对着空气其实是系统龇牙咧嘴,春桃和几个小丫鬟手忙脚乱收拾残局,整个花厅乱成一团的时候——

头顶上,房梁与瓦片的阴影交接处,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咔嚓”声。

像是……瓦片松动?或者,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?

我耳朵一动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
几乎同时,一道黑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从那高高的房梁阴影处,翩然跃下!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甚至带起的风都极其微弱。但那道身影落地的姿势,却轻盈得像一片羽毛,稳稳地,单膝点地,跪在了花厅中央,距离我不过七八步远。

“什么人?!”

“啊——!”

春桃和几个小丫鬟吓得失声尖叫,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一个胆小的丫鬟更是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
我也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连连后退好几步,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柱子,才勉强站稳。

定睛看去。
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。看年纪大概十八九岁,不到二十。身形挺拔修长,即便跪着,也能看出其下蕴藏的力量。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布带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脸上沾了些灰尘,却掩不住五官的深刻轮廓——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下颌线清晰利落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
不是小说里常见的桃花眼、丹凤眼,而是像两泓沉在深潭里的寒星。漆黑,幽深,平静无波,看过来的时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但此刻,那深潭般的眼底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……惊诧?以及,某种复杂的、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他就那样单膝跪在那里,背脊挺直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刃,黑色的刀鞘毫不起眼,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。

屋子里死一般寂静。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。

我第一个回过神来,不是因为胆子大,而是……这场景,这出场方式,也太他妈有武侠片那味儿了吧?!从天而降的黑衣侠客?还是……刺客?
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,手指悄悄摸向袖子里藏的防身匕首——系统商城买的,花了我50点影响力呢!“怎么在我家房梁上?!想干什么?!”

那黑衣男子抬起眼帘,看了我一眼。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仿佛有实质的重量,让我心头一紧。
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沙哑,却异常清晰:

“草民萧绝,无意惊扰郡主。本为避祸,暂栖贵府梁上,已有数日。”

避祸?暂栖?在我家房梁上住了好几天?!

我头皮一阵发麻。也就是说,这些天我的一举一动,包括刚才吓尿王逵的全过程,都被这家伙看在眼里?!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