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!我他妈现在就像个没了壳的蜗牛!不,是没了刺的刺猬!萧绝一走,感觉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刀子,看谁都像不怀好意!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,枕头底下塞把匕首都觉得不踏实!”
我瘫在慕容府京城王府那间烧着银丝炭、温暖如春,却依旧让我感觉心底发寒的书房里,对着脑海里那暂时休眠最好永远别醒的光屏,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疲惫、警惕和一种被逼到墙角后、反而豁出去的狠劲的低吼。
窗外是京城冬日惯有的、灰蒙蒙的天空,零星飘着细雪。府邸高墙之外,是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帝都。没有了落霞山那相对独立封闭的环境,没有了萧绝那无声却令人安心的守护,坐在这座象征着“皇恩”、实则更像精美牢笼的王府里,我前所未有地感到……孤立无援。
“拓跋弘那老狐狸肯定在暗处盯着,就等我露出破绽,或者等皇帝哪天看我不顺眼,好一口吞了我!二皇子党更是恨不得生啖我肉!皇帝?呵,他把我最利的刀萧绝调走,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警告和限制!太子……经过联姻拒绝和书院风波,那点脆弱的盟友情谊还剩多少?”
“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!这道理,我他妈算是刻骨铭心了!” 我咬着指甲,新养成的坏习惯,眼神在书房里那些价值不菲、却冷冰冰的摆设上扫过,“萧绝是厉害,是我的铠甲。可铠甲是外物,能被别人扒走!我得有别人扒不走、甚至不敢扒的‘护身符’!光靠装傻卖萌糊弄系统,靠囤积物资给自己壮胆,还不够!远远不够!”
“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场,什么最牢靠?不是忠心,不是情义,更不是皇帝的‘宠爱’!是利益!是绑在一条绳上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、实实在在的利益!”
一个清晰、冰冷、却极具操作性的计划,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“水泥、新纺织、医药、特别是‘汐颜阁’的高端护肤品和裴寂春的一些独门方子制成的‘养生丸’,这些是能下金蛋的鸡。之前我只想着自己掌控,或者拉皇帝太子入伙分杯羹。格局小了!”
“我要把这些金蛋,分出去!大大方方地分!但不是白给,是‘转让’、‘赠送’部分股份,用优惠到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,塞给那些朝中看似中立、实则能量不小,或者与太子亲近、又与二皇子不对付的实权大臣!塞给那些在宗室里有点分量、又不太得志的王爷郡公!甚至……塞给后宫那些有皇子、有野心、娘家也有点势力的妃嫔家族!”
“我要用真金白银的股份,把我慕容汐,和这些人的钱袋子,牢牢地缝在一起!动我,就是动他们的分红!断他们的财路!皇帝想动我,也得先问问,他那些倚重的大臣、那些不安分的宗亲、那些枕头边吹风的妃嫔,答不答应!”
“同时,‘汐颜阁’贵女圈的维系不能停,还要加强!通过她们,潜移默化地影响她们的父兄、夫婿。女人枕边风的力量,有时候比朝堂奏章更管用!”
“光给权贵分肉还不够,还得在百姓和‘清流’中树立形象!每年拿出产业的三成利润——妈的,心疼死我了!——设立‘济幼堂’,专门收容抚养孤儿、救助贫苦老人!设立‘养廉基金’,名义上奖励那些清廉有政绩的地方官!钱不多,但名头要响,场面要做足!把我‘乐善好施’、‘忠君爱国’、‘心系黎民’的人设,焊死在身上!让皇帝想动我的时候,也得掂量掂量天下悠悠之口,和那些可能会为我说话的‘清名’官员!”
“我要把自己,变成一张巨大利益网的核心节点!动我,就是撕破这张网,得罪上面密密麻麻的既得利益者!到时候,不用我出手,自然有人会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和名声,跳出来保我,或者给想动我的人使绊子!”
“系统哥哥~” 我定了定神,再次上线“表演”,语气带着“天真”的担忧和“善良”的抱负,“萧绝走了,我虽然害怕,但我想明白了,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保护。我要靠自己,也要靠大家。我想把我的生意,分一些给朝中那些为国操劳的大人们,还有宗室里的长辈,还有后宫娘娘们的娘家,让大家一起赚钱,一起过好日子。我还想拿赚来的钱,帮助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,奖励那些好官……这样,是不是就能少些坏人打我主意了?系统哥哥,你觉得这样对吗?”
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“害怕但坚强”、“想用分享和行善来保护自己和大家”的傻白甜。
“检测到宿主行为模式调整:从个体防御转向构建利益关联网络与社会形象塑造。行为目标:提升综合安全系数与生存稳定性。评估:策略符合本位面权力运行规律,具备一定可行性。”系统的分析居然透出几分“赞许”?看来它认为这种“融入体系”、“分享利益”的行为,比“单打独斗”、“硬碰硬”更“平稳”。
好!连智障系统都忽悠过去了!那就开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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