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羲系统的警报声还在耳边尖锐地回响,代表混沌灵能波动的红色波纹在光影地图上不断扩散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。帝京的防御屏障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与那试图渗透侵蚀的混沌波动激烈对抗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勤政殿侧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刚才“心术”试金带来的些许轻松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大战前夕的肃杀与紧绷。
“妈的!沈万金这老阴比!果然还藏了这么一手!”慕容汐一拳砸在控制台上,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盯着那不断试图侵蚀系统防火墙的混沌波纹,眼神冰冷,“攻击系统?还想搞什么‘深渊呼唤’?他以为他是谁?召唤邪神吗?老子拆了你的祭坛!”
文仲明脸色发白,手指快速在辅助终端上划动,调取着各项数据:“大人,这股波动极其诡异,非比寻常!它并非简单的灵力冲击或信息洪流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一种混乱、扭曲的规则本身在试图侵蚀、覆盖伏羲系统的底层逻辑!后稷系统的部分生态监控节点已被‘污染’,反馈回的数据出现严重错误甚至自相矛盾!神农系统的几个重要药材培育区的环境参数正在发生未知畸变!”
苏问渠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:“波动中蕴含强烈的恶意、混乱与腐朽意念,可干扰心智薄弱者。帝京内已有零星报告,部分民众出现无端烦躁、幻觉甚至短暂狂躁迹象。虽不严重,但若持续或加强……”
沈观澜拄着竹杖,眉头紧锁,盯着那扩散的波纹,沉声道:“此非寻常修士或阵法所能为。沈万金定是借用了某种超出常理、禁忌般的力量。或是上古遗存之邪物,或是沟通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域外存在。裴先生那边如何说?”
慕容汐立刻接通了与裴寂春的加密通讯。全息影像中,裴寂春身处一间布满各种精密仪器、灵纹闪烁的密室,正是帝京核心数据处理中枢的防御控制节点之一。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,但脸色比平时更加清冷严肃,手指正在一个复杂的、由灵光符文和金属管线构成的立体界面上飞快操作。
“情况不妙。”裴寂春言简意赅,语气却不容乐观,“攻击源来自东林区地下深处,性质确为高维混沌侵蚀。它在尝试污染系统核心逻辑,并干扰与系统连接的所有灵能造物,包括仿生军的低级指令回路。我已启动‘净天’协议,调动所有冗余算力构建逻辑防火墙,并尝试逆向解析侵蚀编码,但……速度不够。侵蚀在持续,虽缓慢,但坚定。若无外力打断源头,系统全面崩溃只是时间问题,预计最多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十二个时辰?”慕容汐心下一沉。伏羲系统是她统治的根基,是连接三亿仿生军、统筹秘境运转的大脑。一旦系统崩溃,仿生军将失去统一指挥,各地政务民生将陷入混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萧绝和铁岳呢?还没找到沈万金?”慕容汐急问。
通讯切换到东林区前线。萧绝的声音传来,带着明显的金属摩擦杂音,似乎信号受到了干扰:“大人,我们已定位到混沌波动源,位于原沈府地下极深之处,有强大灵能屏障和复杂迷宫防护。‘铁岳’将军正指挥大军强行破拆屏障,但进度缓慢。我已带‘尖刀’小队尝试从另一处疑似密道潜入,但通道内充满紊乱灵能场和扭曲空间,且有诡异生物袭击,推进受阻。沈万金……很可能就在波动源中心。”
“加大力度!不惜代价!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,不,十个时辰内,给我打进去,打断他!”慕容汐吼道。
“是!”萧绝的声音斩钉截铁,随即通讯因干扰加剧而暂时中断。
慕容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着急没用,骂娘也没用。沈万金这是狗急跳墙,拿出了压箱底的、同归于尽的手段。攻击系统,制造混乱,拖延时间……这一切,不正是那套小人逼宫的阴损招数吗?
她脑海中闪过那四条“小人阴招”:孤立围猎,构陷抹黑,激怒破防,伪装结盟。再想想沈万金从发难到现在的一系列操作:勾结内鬼(周文渊),散布谣言,煽动骚乱(孤立围猎,切断支持);攻击她统治的根基——系统(构陷抹黑,否定价值);现在又用这种诡异手段制造恐慌,逼她自乱阵脚(激怒破防)……甚至,他会不会还在暗中联系某些潜在的、对她不满的势力,假意结盟,背后捅刀(伪装结盟)?
“好,好得很!沈万金,你个老王八蛋,把小人那套下三滥玩得挺溜啊!”慕容汐咬牙切齿,眼中却燃烧起熊熊战意,“你想玩阴的是吧?老子陪你玩!看谁玩死谁!”
她猛地转身,看向沈观澜、文仲明和苏问渠,语速飞快:“沈万金这老狗,现在用的就是典型的‘激怒破防’加‘构陷抹黑’组合拳!想搞乱老子系统,让老子方寸大乱,最好能逼得老子做出错误决策,或者亲自跑去东林冒险,他好找机会翻盘或者跑路!咱们不能中计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