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感激地说：“谢谢你，我脑子还有点混沌呢。有时候，我的想法，就围绕着钱打转转，目光有点短浅——”

顾泽笑着说：“你的目光不是一般的短浅，你要把目光放远——”

静安自黑可以，顾泽也跟着黑她，她心里不太舒服。但很快也就平复。她确实目光短浅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。其实，目光短浅，也不一定是坏事。

只要在人世间找到适合自己的路，一直走下去。

静安还是年轻，经历的太少，看的书也少，她需要出去锻炼锻炼。

这天晚上，两人聊的很投机。

席间，顾泽给司机打电话，放他回家了。

等吃完饭，两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，顾泽拦了一辆出租车，送静安回家。

到了静安的家门口，顾泽下车前，给了司机车费。他也跟着静安下车。

静安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要跟我进家门呢？

这么晚了，一男一女，那还用说？

她以前期盼顾泽有进一步的暗示。但不能是这么直接的明示。

还有，明天她要去报社上班，有许多事情要做，她唯独不想做这件事。

怎么办？明确地拒绝？那太不给顾泽面子。

静安已经走到台阶上，伸手到包里摸钥匙。她想跟顾泽说，钥匙弄丢了。

但这个借口太蹩脚，侮辱顾泽的智商。

算了，直接说，绕弯子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。

静安攥着钥匙，身后的顾泽已经站到台阶上。

门前的台阶，就那么大，两人差不多是贴在一起。静安已经听到顾泽呼吸的声音，她觉得再拖延更不好。

“顾总，您送我到这里就可以，别让司机走，我们这里有些偏僻，不好雇车。”

静安的话，再明显不过。

顾泽很聪明，知道静安还不想更进一步，他宠溺地看着静安笑。站在暗夜里，只是笑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静安也笑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今天我还有些事没有做完，明天着急上班——”

顾泽口气很轻：“没事，我看你进屋，你进屋我就走。”

没有多余的话，两人只是四目相对，用眼睛交流了片刻，静安打开门，走进房间。

还好，顾泽的脚停在门槛外面，他没有迈进门槛：“静安，你早点休息，明天晚上下班，你给我打电话，看看工作一天怎么样。”

顾泽在门外，轻轻地帮静安合上门。

门缝即将合上的一刻，静安的心紧张到嗓子眼。她怕自己出声挽留顾泽。

但她知道，这不是最好的时候，她希望自己被报社录用后，成为正式员工的时候，她再跟顾泽有进一步的接触。

顾泽站在门外，点燃一根烟。

外面的雪花，还在静悄悄地飘落。顾泽站在雪花里，特别有电影的那种画面感。

静安在窗子里，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神态，应该是很恼火吧。

正好，从老坎子码头开过来一辆出租车，顾泽上了车，车子很快离开，消失在雪地里。

雪，还在下着。

静安没时间悲秋悯月，她要做重要的事情。

她手脚麻利地把炉子烧上，烧了两壶开水，洗个澡，又洗了头发。

衣服裤子也都洗好。

暖气烧得滚热，把衣服挂在旁边晾着。

顾泽抽烟，很频繁，一天两三包是常事。

静安每次跟他出去吃饭，回来之后，衣服上都是烟味。摸过一缕头发，放到鼻子前嗅一嗅，烟味很浓。

有一次，静安忘记洗衣服，冬儿去衣柜找衣服，嗅到静安衣服上飘散的烟味，有点嫌弃：“妈，你衣服上都是烟味——”

小姑娘挺聪明，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。

静安跟男人出去吃饭，尽量不让冬儿知道太多。免得影响她的心情。

冬儿害怕静安结婚，害怕静安结婚后，就不要她，或者，对她的爱就少了。

准备好一切，静安明天就去报社报到。

等她上炕睡下的时候，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。

手机忽然响了，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亮着。

静安拿过手机一看，是顾泽的来电。

她接起电话的时候，脸上不由得带了笑。

顾泽的声音很轻，似乎也是睡下了，他说：“你还没睡？”

静安小声地说：“刚要睡，你的电话铃声就响了。”

顾泽的笑声传过来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到家了，跟你说一声，对了，明天上班，别太紧张，报社里的人未必比你强。你要有自信。”

两人说了两句话，顾泽最后说：“你先挂电话吧——”

静安就挂了电话。

顾泽这一点，让静安欣慰。后挂电话的人，总要独自面对寂寞。

静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，她和顾泽，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。

也许，两人到一起之后，顾泽很快腻了，觉得没意思，就分道扬镳。

也许，进入下一个阶段之后，两人的关系会更好一些。

对于结婚的问题，静安没想过。她打定主意，不会再结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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