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师父竟夸她们好生养(1 / 1)

陈枫差点被一巴掌扇到炕沿底下!

眼珠子一翻,立刻把嘴闭严实了。

“师父,这马桶,是陶瓷烧的座子。”

“蹲坑时能坐着拉。”

“拉完拧一下水阀,哗啦一冲,干干净净,没味儿。”

“往后大冷天不用跑旱厕了。”

他赶紧把话头拽过去,指着图纸比划。

“啥?”

“坐着拉?”

“还有这东西?”

陈山河愣住,手里的旱烟锅停在半空。

他蹲了一辈子坑,真没想过上茅房还能坐。

“对。”

“还有浴缸……也是陶瓷的,像口大浴桶。”

“我装好加热器,灌满水,热乎乎的,跟泡汤泉差不多。”

“舒坦。”

“再加个电圈灶台。”

“不用点火,旋钮一拧,炉面上就亮起一圈蓝光。”

“锅搁上去,比柴火还快热。”

这是改造台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。

二十一世纪都还没铺开用……电流悬在空中成环,当火使,不烫手、不冒烟、不费柴。

“啥?不生火?”

“那屋里连炉子都没了?”

“冬天咋过?”

陈山河眉头拧紧,满脸不信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这次推倒重盖,铺地暖。”

“到冬天,地板自己发热,满屋都是温的。”

陈枫语气平直,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。

“地板发热?地又不是炕,发哪门子热?”

“你小子又哄我!”

陈山河把烟锅往炕沿磕了磕,火星子溅出来。

“我这不是把地做成炕么?”

“整片地底下全通热。”

陈枫干脆利落回了一句。

“啥?把地弄成炕?”

“得烧多少玉米秆?我不得累趴下?”

陈山河嗓音一下子拔高。

“不烧秆。”

“地下埋水管,热水一直流。”

“水是循环烧的,不用您动手。”

“烧水靠电,全自动。”

“您只管住。”

陈山河没吭声,眯起眼盯了陈枫半天。

“你真没糊弄我?”

“电还能烧水?”

“不是只能点灯?”

“这不跟变戏法似的?”

陈枫没接话,只说:“师父,这回您跟我们去四九城。”

“四合院那几间房,就是这么改的。”

“去了亲眼瞧。”

“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。”

“趁这工夫,我找施工队把您这屋翻新。”

“年后天一暖,那辆摩托车……您骑回来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算我孝敬您的。”

“不去!”

陈山河脸一沉,当场撂话。

“那我带徐耀一家走。”

“嫂子快生了,我在边上照应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
“医院也近,四合院还空着一套房,他们住那儿。”

“他娘也能帮把手。”

“我还给他谋了个差事……专给厂里送物资,不跑长途,工资涨三成,稳当。”

“您自个儿留村里吧。”

陈枫说完,起身就去拿搪瓷缸倒水,动作利索,没半分拖泥带水。

“啥?!你把徐耀一家全接走?”

“那我呢?”

陈山河“啪”地放下烟袋,眼珠子瞪圆。

“师父。”

“您就说一句……去,还是不去?”

“呃……”

他嗓子眼里滚了滚,耳根有点发红。

“你要真带他们一块儿去……我也跟着看看。”

“你们住哪儿,总得认个门,是不是?”

“成!”

陈枫立马应下:“我这就去找耀哥。”

“嫂子怀胎,他天天跑长途确实悬。”

“再说,路上不太平,悍匪多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陈山河叹了口气:“徐耀这孩子,跟你一样实诚。”

“这两年跑车,人瘦了一圈,眼底全是青。”

“在家待着,挺好。”

“师父,还有第二件。”

陈枫收了笑,站直身子。

“啥事?”

“我和师姐、紫苑、秋楠的事。”

陈山河眼皮一跳。

“你们怎么了?”

“这事迟早藏不住。”

陈枫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。

“要是哪天被人撞破……”

“您想过后果么?”

“破就破。”

“现在城里不少干部、干部子弟,不都在乡下养媳妇么?”

“男人嘛,多几个女人,寻常事。”

“又不是强逼的……你情我愿。”

“你养得起,没哄人,没骗人。”

“多两房人,稀奇什么?”

陈山河磕了磕烟斗底,旱烟灰簌簌落下。

“呃……”

陈枫怔住。

他真没料到,师父会这么说。

难怪自己被发现有师姐之外还有两个女人,师父只打了三棍、罚跪一整夜。

原来不是震怒,是默认。

“怎么?以为你师父没见过世面?”

“跟你讲,别看我在村里住着,啥没见过?”

“前两天钱家村那个姑娘,早让人接走了。”

“酒席办得热闹,就在本村祠堂。”

“没领证,但话说得明白……是做小的。”

“那姑娘自己点头应下的,笑嘻嘻上了轿。”

陈山河望着发愣的陈枫,语气里带点自得。

顿了顿,他忽然收了声,叹口气。

“你娘当年搞地下工作,走后音信全无。”

“组织上记的是牺牲。”

“你爹为救我,把命搭进去了。”

“你现在多几个女人,也好。”

“早点开枝散叶,多添几口人。”

“你师姐身子结实,好生养。”

“那个姓徐的,更好养……胎相稳,怀得顺。”

“就是姓丁的那个,眼下单薄些。”

“往后你给她补着点,我看也是能生的。”

他边说边咂嘴,像在掂量粮食成色。

陈枫盯着师父,一时没出声。

过了好一阵,他才回过神来。

这是1962年。

解放才十三年。

老一辈脑子里的规矩,还带着旧年月的印子。三妻四妾没人当面夸,可也没人真当大罪。

只是……

犯法。

“犯法……对,犯法!”他猛地想起这一节。

“师父,现在这关系,是非法的。”

他苦笑。

“非法?哪条法?”

“你情我愿,又没抢没骗。”

陈山河皱起眉。

“算了师父,我不是争这个。”

“是风向不对。”

“这事要是捅出去,坐牢反而是轻的。”

“革委会能给我扣一堆帽子……资本家习气、复辟封建、反对新夏国……”

“批斗是头一桩,后面怕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
陈枫把话摊开讲了。

陈山河沉默片刻,脸沉下来。
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
“徐家那闺女,丁家那闺女,都是实诚孩子。”

“不能亏待人家。”

“您放心。”

“既进了我家门,我就拿命护着。”

“她们不背我,我绝不负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