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诊断书上的秘密(1 / 1)

总体而言,事事顺当,时间往前走,不等人。

白玲自上次去轧钢厂找记忆失败后,彻底停手了。

线索断得干净。

她再无力续上。

警局人员全换过一轮。

郑朝阳他们,也开始有意无意避开她。

所有能查的地方,她都跑遍了,仍是一无所获。

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她那天在轧钢厂看见的吉普车,其实是陈枫从工业部另调来的一辆,挂的是和她旧车相同的车牌。

而她自己的车,早已换了新牌。

所以她去了,只看见车,不见人……开车的不是那个身影。

再找?

天地茫茫,无处下手。

她回到日常节奏里,埋头工作。

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。

心里却总像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
焦躁,挥之不去。

不是因为郑朝阳。

哪怕两人一起吃饭、散步、看电影,那种空,也填不满。

她只能靠工作撑着,越干越快,越干越狠,仿佛多写一份笔录、多审一个嫌犯,就能把那空荡压下去一点。

“今天又没抓到?”

食堂里,白玲放下筷子,看向刚进门的郝平川。

他头发沾灰,袖口蹭黑,一脸疲惫。

“嗯。”

郝平川端着饭盒坐下,郑朝阳跟在他身后,也端着餐盘。

“那人是个练家子,腿脚快得很。”

“死胡同都能翻墙跑。”

“真够邪门的。”

“人还在视线里?”白玲问。

“没丢。”

郝平川咬了口馒头,“还在盯,就是不好近身。”

“硬来的话……开枪倒是能逼他停下。”

“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出警。”白玲夹起一筷青菜,“他再快,我也能拿下。”

郑朝阳抬眼:“你出警?”

话出口就皱眉。

“放心。”白玲笑了笑,“上次和化劲高手交手,我赢了。”

对面两人对视一眼,没接话。

“行。”郑朝阳点头,“不过,局里该自己培养几个能打的了。”

“总不能每次碰上高手,都劳烦总局局长亲自出手。”

“是这个理。”白玲应道,“现在分局案子越来越多,我出警的机会反而少了。”

她顿了顿,“可问题也在那儿……要带人,得先有师傅。”

“至少得是暗劲巅峰的小宗师。”

“人,上哪儿找?”

郑朝阳和郝平川同时一顿。

目光一碰,又迅速错开。

白玲看着他们:“你们知道地方?”

“没有。”两人脱口而出,齐声否认。

白玲静了两秒,没再追问,低头继续吃饭。

她清楚。

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只是有所顾忌,才没告诉她。

那顾忌的事,八成和她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记忆有关。她没再问。

时间太久了。

种种迹象都说明……问了也没用。

甚至可能,把几人之间这点默契彻底撕开。

“白玲,那个……”

郑朝阳似也察觉到自己和郝平川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头,语气一滞,想补两句。

白玲抬起了头。

“赶紧吃饭。”

“吃完歇一会儿,马上出警。”

话落,她低头继续吃,筷子稳,动作利落。

郑朝阳张了张嘴,又合上,埋头扒饭。

没多久,白玲放下碗筷。

“你们吃着,我回宿舍眯一会儿。”

她起身收走餐盘,擦干水渍,转身出门。

宿舍门关上后,她坐在床沿,静了半晌。

“他们……还在瞒我。”

声音很轻,没起伏,像一句陈述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空了一瞬。

随后她躺下,拉过被子盖到胸口,闭眼。

……

下午。

四九城一处隐蔽点。

“让他过来!”

琪琳朝外围警员扬声下令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枪声炸响。

一个蒙面男子冲了出来,肩宽背厚,脚下发力极猛,直扑白玲所在方位。每一步踏地,地面便崩出小坑,碎石飞溅。

“暗劲。”

白玲目光扫过那些坑洞,手指微屈,掌心蓄力,静待时机。

那人已至身前。

手腕一翻,一截短枪突兀出现,枪尖直刺琪琳心口。

白玲瞳孔一缩。

侧身急退。

“嗤……”

枪尖斜掠而过,扎进左肩,不深,却见血。

她倒抽一口气,没出声。

右脚蹬地,全力踹出。

“嘭!”

壮汉如断线沙袋般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上砖墙。

“噗……”

一口血喷在墙上。

几名警员立刻上前按住。

“白玲!”

郑朝阳这才冲上来,嗓音劈了叉。

他伸手要扶,白玲抬手挡开。

她咬牙,左手攥住枪杆,猛地一拔……

“嗤!”

血箭迸出。

郑朝阳脸色骤白:“快!上车!去医院!”

白玲没反对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裤缝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医院。

清创、缝合、包扎。

血止住了。

郑朝阳凑近医生:“怎么样?”

“没事了。”医生边写单边说,“但得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
“住!必须住!”郑朝阳脱口而出,根本没看白玲。

“不用,这点伤,两天就好。”白玲皱眉。

“不行。”他斩钉截铁,“伤到肩胛肌群,还擦着锁骨,不是皮外蹭破。”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罗部长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
“罗部?”白玲略意外。

“嗯,住院这几天,别操心案子。”他走近几步,把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最近没大动作,你安心养。”

白玲看着他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
罗部长坐了十分钟,走了。

郑朝阳和郝平川也离开,去办后续。

病房安静下来。

白玲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。眼神平直,没焦距,也不碰肩膀。

门又被推开。

“白玲是吧?”护士拿着张纸进来。

“是我。有事?”

“你几个月前在这儿做的检查,单子一直没取。”护士递过来,“要吗?”

“我做过检查?”她接过去,指尖碰到纸边,顿了一下。

“对,信息核对过了,是你。”

白玲低头看。

诊断结论一行字,黑体加粗:

妊娠早期(孕6周),后自然终止。

她盯着那行字,喉头动了动。

“我……怀过孕?”

护士听见了,迟疑片刻:“这时间……差不多五四个月前。你……没留?”

白玲没答。

她把单子翻过来,背面印着日期……正是她失忆前最后一次出勤记录的第二天。

此刻小腹平平,毫无孕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