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最坑爹的皇家后代 十八(1 / 1)

……

天幕下。

康熙四十年。

乾清宫内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康熙坐在龙椅上,脸色越来越黑。

其实比起前几天看自己儿子们的笑话。

他现在发现,还是看儿子们的笑话更舒服一点。

至少不用自己丢人。

可现在……全天下都知道。

自己成了什么"第一子"。

什么"独一子"。

什么顺治皇帝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唯一儿子。

康熙越想越觉得头疼。

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。

心里一阵发堵。

朕的额娘,什么时候成了汉人宫女了?

顺治朝才刚刚入关,宫里哪来的什么汉人宫女?

还有……这帮后世史官。

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史官的骨气?

司马迁若是地下有知,怕是都要气得爬出来。

朕还一直觉得,后世的官员,应该比现在更有风骨。

结果呢?

皇帝说一句。

他们居然真敢写。

不仅写,还给圆得严严实实。

连报纸、戏曲、学堂都一起上。

这是史官吗?

这是皇帝的笔杆子!一点风骨都没有。

康熙越想越气,忍不住冷哼一声。

“亏朕还一直觉得。”

“朕对那些官员算宽厚。”

“结果一个个。”

“连点骨气都没有。”

“皇帝说改史,他们就真改!还改得比真的还真!”

说到这里,康熙又想起那封《致阿玄》。

脸更黑了,那封信哪里是在夸自己?分明就是借着顺治的由头。

骂自己!说什么毒蛇一样潜伏。

说什么隐忍等待时机。

这不是明摆着说,朕心思阴沉吗?

想到这里康熙气得深吸一口气。

随后,脑海里又浮现出天幕上的那些诗。

整个爱新觉罗家族。

到了乾隆嘴里,除了他们一家四口。

其他人全成了蠢货。

祖宗不行。

阿玛不行。

叔伯不行。

兄弟不行。

就他们一家最好。

想到这里,康熙终于坐不住了,猛地站了起来。

阴沉着脸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
整个乾清宫,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
所有皇子都低着头。

谁也不敢出声。

康熙径直走到胤禛面前,停下脚步。

胤禛心头一跳,立刻跪了下来。

“皇阿玛。”

“儿臣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
一句受害者,不少阿哥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
受害者……还真是。

康熙低头看着胤禛,气得直喘气,胸膛起伏的厉害,

“老四。”

“你告诉朕。”

“你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个后代?”

“这后代。”

“干脆上天去吧!”

“人间都装不下他了!”

“有这么坑老祖宗的吗?”

“朕辛辛苦苦一辈子。”

“到了他嘴里。”

“成了毒蛇!”

“成了什么第一子!”

“成了独一子!”

“还把朕写进学堂!”

“让天下学生天天背!”
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以后朕在后世。”

“还有什么名声?”

康熙越说越激动,伸手指着天幕。

“还有!”

“朕什么时候换娘了?”

“换娘也就算了!”

“就不能学学朱棣?”

“偷偷改!”

“非要昭告天下!”

“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?”

“还有!”

“这个不好!”

“那个不好!”

“祖宗不好!”

“阿玛不好!”

“叔叔不好!”

“兄弟不好!”

“是不是就他们一家四口最好?”

“是不是?”

“是不是!”

“是不是!”

最后一句。

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整个乾清宫。

都回荡着康熙愤怒的声音。

下面文武百官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
“皇上息怒!”

所有阿哥也全部跪了下来。

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
惶恐。

还是惶恐。

继续惶恐。

整个乾清宫。

只剩下康熙想霸王龙一样的吼叫。

……

下面跪着的太子。

双手死死捂着嘴。

肩膀一抖一抖。

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。

但是……只要一想到那封信里的称呼。

——阿玄。

太子就觉得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那两个字。

阿玄……

阿玄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,越想越想笑。

太子低着头,心里默默反省。

孤真是不孝,一点都不心疼皇阿玛。

可……真的太好笑了。

尤其是堂堂圣祖仁皇帝。

居然变成了悲情男主角唯一的儿子。

还是顺治拼了命都要保护的独子。

太子越想嘴角越压不住。

甚至觉得自己和大哥那所谓的"真爱"流言。

应该很快就没人记得了。

毕竟谁还能比皇阿玛更精彩?

……

其实,不只是太子,跪着的一众阿哥。

一个个都低着头,肩膀不停轻轻发抖。

没有人敢抬头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……真的快憋不住了。

老三拼命咬着嘴唇。

老五闭着眼睛。

老七干脆低着头看地砖。

老十三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。

谁都不敢想,可偏偏,脑子里全都是那两个字。

阿玄……一想到就想笑。

……

所有阿哥心里。

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极其不孝的念头。

皇阿玛这件事情。

肯定能把他们前几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。

全部盖过去。

以后。

后世提起康熙朝。

第一反应。

怕就是……第一子,独一子,悲情男主唯一的儿子。

想到这里,众人又差点笑出来。

……

老爷子这辈子。

最讨厌什么?真爱,独宠。

第一子,唯一的儿子。

结果最后偏偏全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
众阿哥心里忍不住想着。

皇阿玛,您不是一直觉得。

顺治爷偏心吗?

现在好了,后世直接替您补上了。

独一份的父爱,谁也抢不走。

……

跪在人群中的福全,悄悄抬起头,和旁边的常宁对视了一眼。

兄弟二人,都是满脸震惊。

福全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
最后,只是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常宁。

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咱们……没了?

常宁苦笑着点点头。

没了。

彻底没了。

连名字都没有了,两个人瞬间觉得,自己活了个寂寞。活了一辈子,成为了空白的存在了。主要的是他们两个在朝廷上活跃度还是很强的,结果彻底都没有了。

这帮历史官员,还有御史,真的是太不讲职业道德了,真是没有任何文人风骨。

……

再抬头又看见前面暴跳如雷的康熙。

兄弟二人默默低下了头。

说实在的他们两个还是有点学问的。

那封《致阿玄》。

别人可能只是觉得感人,也许可能是假装觉得感人。

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表面写的是父爱。

实际上。

字字都在说顺治能力不足。

句句都在暗示康熙像毒蛇一样活着。

这封信明着歌颂。

实际上把父子俩都损了一遍。

……

福全偷偷看了一眼康熙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

还是别说了,三弟现在这个样子。

能站着骂人已经说明身体很好了。

要是再有人提醒一句。说不定……今天真得气晕过去。

想到这里,福全和常宁默默把头埋得更低。

还是安静一点吧,今天谁开口谁倒霉。

……

朝堂另一侧跪着三个人。

佟国维,隆科多。

还有鄂伦岱(佟国纲的长子)

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佟国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隆科多。

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吓得嘴唇发白。

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害怕。

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上天幕是真是假了。

他们害怕的是……皇上会不会相信。

哪怕只信一分,他们这一脉,恐怕都没有好下场。

另一边鄂伦岱却冷冷瞪了父子二人一眼。

眼神里满是讥讽。好啊,真是好啊。

自从阿玛去世以后,佟国维掌了家,便开始不断打压自己这一房。

如今再看看,他教出来的好儿子。

隆科多,居然能干出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。

还让一个连族谱都进不了的妾室李四儿,把嫡妻折辱成那个样子。

鄂伦岱心里冷笑。

活该,折辱别人的时候,就该想到,总有一天,别人也会折辱你。

只是没想到,这一报,报到了整个家族头上。

鄂伦岱再次抬头,看向天幕。

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。

改姓必须改姓。

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。

可天幕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。

后世佟佳氏这个姓,已经彻底臭了。

连找份活计,都得先把姓改了。

既然如此……那就从自己开始。

回去以后,让儿孙都改成妻族的姓氏,总比以后顶着佟佳氏三个字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强。

想到这里。

鄂伦岱又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佟国维父子。

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
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,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家人。

至于佟国维这一房……

呵。

天幕已经把隆科多和李四儿的事情放出来了。

皇上现在正在生气,可等皇上冷静下来,一定会开始查。

查着查着,说不定真会把那位根本不存在的"安言"当成一个心理寄托。

帝王最忌讳什么?不是故事真假,而是有人敢碰自己的脸面。

天幕把康熙和佟佳氏绑在一起。

天下人都看见了。

皇上为了自己的颜面,也一定会有所动作。

鄂伦岱想到这里,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佟国维这一脉,恐怕要完了。

至于自己这一脉,虽然暂时还能安稳。

可……佟佳氏这个姓,算是彻底完了。

提起佟佳氏,天下人想到的。

不会是什么皇亲国戚,不会是什么佟半朝。

只会想到。

恶毒。

狠辣。

宠妾灭妻。

残害嫡妻。

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姓氏。

被天幕和后世的史官。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
……

顺治七年。

乾清宫内顺治呆呆地望着天幕。

嘴巴微微张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他觉得今天一天受到的冲击,比自己这几年加起来都多。

孝庄刚才还气得浑身发抖。

现在慢慢冷静下来。

她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忽然舒服了一点。

还有一点想笑。

人倒霉的时候看见别人更倒霉。

心里真的会顺畅不少。

至少现在整个天下,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成了笑话。

孝庄又看了一眼顺治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天幕里的福临,还真是够惨的。

没有能力。

只会利用女人。

害死自己的儿子。

还被后世写成了悲情男主。

甚至那封《致阿玄》,以后还要进学堂。

让天下学生天天背。

顺治终于回过神。

脸都涨红了。

忍不住站起身。

一脸悲愤地说道:

“皇额娘!”

“朕就活了那么几年。”

“死得那么早。”

“他们还把朕拉出来骂!”

“这到底图什么?”

顺治越说越委屈。

“先说朕没有能力。”

“又说朕只会利用女人。”

“最后还说朕害死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“如今连遗书都替朕写好了。”

“朕什么时候写过这样的信?”

“朕自己都不知道!”

顺治越想越气。

忍不住抬头望着天幕。

“还有!”

“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讲孝道吗?”

“怎么到了乾隆、嘉和帝、嘉陈帝那里。”

“一个比一个敢写祖宗?”

“难道满洲人的血脉。”

“真的就一点都不尊重长辈?”

“可也不对啊!”

顺治掰着手指算了起来。

“乾隆的皇后不是汉人吗?”

“嘉和帝和嘉陈帝。”

“都有一半汉人的血脉。”

“怎么就不能多学一点汉人的孝道?”

“怎么天天想着坑祖宗?”

“今天改康熙。”

“明天改朕。”

“后天是不是连太祖、太宗都准备改了?”

说到这里。

顺治忍不住长叹一口气。

“朕以前一直觉得。”

“祖宗留下江山。”

“子孙继承江山。”

“这是传承。”

“现在看来。”

“他们这一家子。”

“传承的是坑祖宗。”

苏麻喇姑站在孝庄身后。

她不敢笑真的不敢。

可一想到天幕里,顺治成了痴情皇帝。

康熙成了唯一的儿子,福全和常宁直接没了。

她还是觉得……这后世,真是什么都敢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