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我们也加入救援(1 / 1)

张珈从座位上站起来,腿上的橘猫“喵”了一声跳开。

他看着广场上那些朝他跑过来的生还者,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合了恐惧、希望、怀疑和渴盼的表情,深吸了一口气下车。

身后,韩知恩抱着猫慢慢跟上来,脚步声轻而稳;陆百万和季芊芊左右护着林曦;谢望辞和季大壮一前一后,顾昭然最后一个下车,将车门锁好。

希望城的晨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交汇在一起,像一张刚画好的地图。

体育馆门前的水泥广场上,晨风裹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
广场上那面写着“希望城还活着”的红旗被风鼓得猎猎作响,举旗的老人灰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飞。

老人身后站着二三十号人,有男有女有老有少,衣服上的灰和破损都明明白白写着他们经历了什么,但眼神里还带着光。

那是看到活人、看到希望的光。

“咳咳,”老人清了清嗓子,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,“你们是……救援队的?还是路过的?”

林曦往前走了两步,顺手把睡得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:“路过的,但可以帮忙。下午有救援队会来,你们收到消息了吧?”

“收到了收到了!”老人连忙点头,手里的旗子晃了晃,“昨晚上手机突然响了,一看来短信说是今天下午到,大家伙儿高兴得一宿没睡。就是怕消息是假的……”

“是真的。”张珈从人群后面挤上来,举起手机屏幕对着老人,“我手机上收到的推送,国家应急管理部门发的,确认了。”

老人凑近了眯着眼看,看完后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好!那咱们真能活!大伙儿听见没?能活!”

身后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,有几个人甚至直接蹲在地上哭了出来。

季芊芊在旁边也跟着抹眼睛,韩知恩伸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哭别哭,你这一哭待会儿乌鸦嘴又该灵验了。”

“我哪有那么容易乌鸦嘴!”季芊芊不服气地吸鼻子,“我在车里说‘希望城还活着’,这不就真的还活着吗?”

“那是因为你先看到了红旗再说的。”陆百万毫不留情地戳穿。

“……那又怎么样!”

“那叫陈述事实,不叫乌鸦嘴。”

季芊芊气得脸都鼓了起来,季大壮喊了一声:“妹!别跟陆姐吵!你吵不过她!”

“要你说!”季芊芊回头吼。

顾昭然看了眼体育馆前的场景,回头对冷冰冰的谢望辞道:“大少爷,你看那边——你说咱要不要先帮忙清一下体育馆周边的诡异?万一救援队来了被堵在外面就尴尬了。”

谢望辞依旧冷淡,他沉默了半秒,淡淡道:“可以。但这次—先收车。”

“哦,对对对对!”陆百万一拍脑门,“差点忘了咱家房车是能收进卡牌的!来来来,都往后站站,我曦姐收车了!”

众人呼啦啦往后退了几步,连广场上的幸存者们都好奇地瞪大了眼。

林曦有些不好意思,从兜里摸出那张印着房车图案的卡牌,中指一弹——卡牌亮起一团白光,房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整个车身像被折叠进纸片一样,一寸一寸收拢、缩小、变形,最后化成一道流光没入卡牌之中。

白光散尽后,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尘和空气里淡淡的汽油味。

“……这就是收车?!”举旗的老头张大了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“是呢爷爷!!”林曦把卡牌揣回兜里,拍了拍手“这是我的异能!”

老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
“行啦,车也收了,咱能腾出手干活了。曦姐,你说吧,先干啥?”陆百万待不住了!她和季大壮的愿望清单还没实现呢!

“曦姐!”顾昭然举手“我和老谢去清理诡异!火系和雷电相加天下无敌!”

“好吧!你跟谢望辞一左一右,别走太远,相互照应,”林曦看了看其他人“剩下的两人一组,咱们去体育场内部看看有什么不对的!”

张珈点头如捣蒜:“明白明白。”

“哎??我跟我妹一组吧?”季大壮期待的看着林曦。

“行,这样吧,你和芊芊一组”林曦想了想,“你带着扳手,看哪儿有需要拧的、修的、焊的,你就上。反正待会儿救援队来了估计要清场地,你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
“嗐,行吧。”季大壮把手里的扳手往肩上一扛,“那我就是咱车队的后勤保障呗。”

“你的定位一直都是后勤保障,”季芊芊毫不客气地说,“哥你清醒一点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兄妹俩又开始拌嘴,韩知恩已经抱着猫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喊了一声:“走了走了,再不走天该热了。”

众人这才收起说笑,整了整各自的装备,沿着体育馆外围的铁栅栏往东侧的工业区走去。

希望城的街道比他们想象中的安静。

不是那种祥和安静的“静”,而是死寂——灰尘覆盖的柏油路面裂着蛛网般的纹路,路边的店铺卷帘门大多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一片,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张废报纸,哗啦啦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。

路边停着的废弃车辆几乎都瘪了胎,车窗上积满灰,有些车门开着,里面散落着没来得及带走的杂物——一袋已经发霉的面包、一只被踩扁的婴儿鞋、后座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。

张珈走在队伍中间,看到那件校服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
陆百万注意到了,却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放慢了步子,走在了他旁边。

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——不是幸运值的叫声,是另一只猫。

韩知恩停下脚步,怀里的幸运值竖起耳朵,朝左侧一条小巷子里张望。

那巷子两边是高耸的厂房外墙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

巷子深处,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蹲在一只翻倒的垃圾桶旁边,直勾勾地看着他们。

黑猫旁边有一具尸体——或者说是半具。

那人上半身卡在垃圾桶和墙壁之间,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