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1)

杨厂长脸上的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
“嗯,是不错。李副厂长这次干得漂亮,上边在总厂跟前好好夸了咱们轧钢厂。”

“你再接再厉,继续保持。”

“会就开到这儿,散了吧。”

杨厂长说完,头一个走了出去,脸当场就垮了下来。

这个李怀德,整天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正事一件不沾。

别以为他不知道车间里工人师傅们骂得多难听,等出了事,背锅的还不是他。

哼,纯粹的形式主义。

他跟李怀德向来不对路。

当初公私合营,他是上面派下来接管轧钢厂的。李怀德是厂里的老人,副厂长干了好些年。

大概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的厂长位子,李怀德一直不服气。

身上还带着资本家的臭毛病。

油嘴滑舌,圆滑世故。

时间全花在拉关系上,从来不下一天的生产线。

这帮人简直就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臭虫!

林建设咬着牙,心里暗暗发誓:迟早有一天,老子要把这帮 ** 全收拾了。

另一边,李怀德那伙人气焰嚣张得很。

“老李,你这事办得漂亮啊!”

“那忆苦思甜饭,可真有一套。”

“杨老头那张脸,怕是都绿了吧。”

李怀德心里美滋滋的,脸上却装出一副谦虚样:“别这么说,好歹人家是厂长。”

“不过今儿个高兴,叫上老刘,咱老地方聚聚。”

他挤了挤眼睛,笑得意味深长。

老地方就是食堂那间招待室。

这已经是他们雷打不动的规矩了。

只要心情好,这帮人就往那跑,让傻柱炒几个好菜,开个小灶,痛快喝一顿。

以前轧钢厂在这上面就有专门的招待经费,说是请客户谈生意用的。

管这事的就是李怀德,他说报多少就报多少。

就算现在公私合营了,这规矩也没变。

再说了,公家请客吃喝的人多了去了,时不时还要招待外宾,谁算得清这笔账?

傻柱?

他肯定不会说出去。

傻柱可是李怀德的人,要不是这层关系,他也不会老护着个惹事精。

李怀德心里门清:四九城就这风气。

只要不摆到明面上。

没人查,也没人敢查他!

几个人一听,立马心领神会。

笑得合不拢嘴。

又有酒肉吃了,这日子过得舒坦!

“老李,还是你会来事,走!”

说完,一群人走出会议室。

直奔食堂。

食堂里,傻柱接到李怀德的信儿,立马忙活开了。

上好的剑南春,一只肥溜溜的老母鸡,一大扇排骨,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青鲢,还有一篮子木耳香菇土豆,零零碎碎的配菜一应俱全。

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,傻柱心里一动。

老规矩,切点下来,装饭盒带回家!

反正这会儿食堂就他和徒弟马华两个人。

马华是自己人,也不用避着。

傻柱说干就干。

拎起一大扇排骨,一刀下去,“咔嚓”

剁下半截,塞进饭盒。

马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可还没完呢。

傻柱又是一刀,那只肥母鸡咔嚓分成两半,一半也进了饭盒。

马华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把拽住傻柱的手:“师傅,你这太过了吧!李副厂长是要接待外宾的,要是被他发现,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傻柱白了他一眼。

看着这个怂包徒弟,心里烦得要命。

李怀德那小子,还能接待外宾?

全都是扯淡!

不过是借着由头公款吃喝罢了。

他给李怀德张罗了这么多回招待饭局,那点猫腻还能不清楚?

反正那帮当领导的,成天吸工人的血,他顺手捞点油水,又怎么了?

正好带回去给秦姐,让她乐呵乐呵。

想到这里,他冲着马华劈头盖脸地骂:“你少在那儿多嘴!”

“我办事心里有数,就算他李副厂长站我面前,他敢吱一声?”

“麻溜滚去把土豆削了,信不信我把你脑袋也削了?”

马华心里不服气得很。

可嘴上不敢顶撞,只能老实去削皮。

另一边,土窑房里,两个上了年纪的老汉面对面坐着,嘴里叼着烟卷。

其中一个,正是许小茂那亲爹。

许富贵!

许富贵吐了口烟,眼珠子冷得能结冰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这话,靠谱?”

“百分百真,前几天去闺女家串门,听那一片都传遍了,老许,你们老许家断了香火!”

吴勇发脸色也沉得很,替自己老伙计憋屈。

他和许富贵打小就一块儿长大的,后来一起进了轧钢厂,又一起分到四合院住,最后跟老许一样,把房子、工作都扔给儿子,自个儿搬回乡下住。

“好他个傻柱,从小跟我儿过不去,现在竟干出这种缺德事!”

许富贵眯缝着眼,一巴掌拍在桌上,气得脑门青筋直蹦。

许小茂要娶娄家的闺女,怕人家瞧不上他们家,老两口就主动搬回郊外土窑这边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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