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是今晚肯定收拾不了这小子。
更头疼的是贾东旭那边。
何柱的事往后拖拖无所谓,但贾东旭那八十多块钱的医药费,今晚必须交到医院才行。
可现在呢?
他们三个管事凑了十七块,全院住户东拼西凑,勉强凑了三块多。
算下来还差六十多。
这可不是小数目,顶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了。
一想到之前跟贾东旭拍胸脯保证的事,易中海就想抽自己大嘴巴子。
谁让你装大头?
之前贾家欠厨子五块钱,他都抠得要死,最后还是从贾张氏手里硬要回来的。
现在是六十块啊!
想到这里,他心都在滴血。
易中海还在那绞尽脑汁,何柱又开口了。
“对了,说到这个啊。”
“一大爷刚才那番话,我其实特别认同。”
院里谁家还没个难处?可我这情况不一样。
我何柱现在确实没活干,可接下来四年还得上学混 ** 呢。
贾家?人家跟我可不一样。
贾东旭都上了好几年班了,钱全在他妈贾张氏手里攥着,又不是真拿不出来。他那是暂时取不出来,跟我这孤儿寡父的能比吗?
我和雨水,那可是真真正正没爹没娘的孩子啊!
像我们这样的,才最该得到大家的关照吧。
所以我说,一大爷!
您什么时候也给我张罗个募捐大会?
这话一出口,全院的人都愣了。
琢磨琢磨,可不是这个理儿吗?
人家何柱说得对啊,贾家那是钱让贾张氏捏着,暂时拿不出来。可何柱,那是真穷得叮当响!
他虽说是五级炊事员,可往后四年都不能接活儿啊。
这……
难不成还得捐?
一想到这儿,院里的人差点没哭出来。
妈的。
这年头挣钱多难。那些在轧钢厂有稳定工作的还好说,可院里不少人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,平时就靠打零工糊口啊!
这要是一直捐下去,他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一想到这儿,大家伙儿都转头盯着易中海。
捐一回就够受的了,真要没完没了地捐,他们敢直接闹到街道办去。
互助归互助,可事儿不能这么办。真要这么搞下去,谁受得了?
正琢磨事儿的易中海,一听何柱这话,脑门儿上顿时黑线直冒。
** !
本来就愁得不行, ** 不捐钱就算了,还在这儿给我找事?
简直不是东西!
不过,心里再火大,他也不敢明着说。
因为人家说得在理,要是开口反驳,那给贾家募捐这事儿就更站不住脚了。
真是……哎!
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,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开了口。
你这个……不急!”
“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,等以后真缺了再说。”
“所以,你先别说话!”
他是真忍不了了。
贾家这破事儿就够他头疼的了,还没想出办法呢, ** 又跑来给他添堵。
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!
何柱,眼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何柱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圈,目光扫到易中海身上时,满是算计和憋屈。
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掉易中海。
扯淡呢。
自己好好待着混日子,你装看不见不就完了?
非得跑来找茬,还想拿话压他?
去你的吧。
这一口气要是咽下去,他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。
想到这,他张嘴又来了。
“哎,不对啊!”
“我咋又琢磨出一个事来,大伙儿听听,看我说得在理不?”
“我说,贾东旭不是一大爷的徒弟吗?”
“那是正经八百磕过头的徒弟,去年才摆的拜师酒啊!”
“按老规矩,徒弟摊上事儿了,当师傅的不得兜着?”
“俗话讲得好,师徒比亲父子还亲,这可是传手艺的真交情!”
“再说一大爷膝下无儿无女,贾东旭以后还指望着给他摔盆呢。”
“如今贾东旭扛不住了,不该是一大爷往外掏银子?”
“一大爷可是六级钳工,家里就他跟一大妈俩人,平日里也不见他大手大脚花什么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“这回一大爷不给自己徒弟出钱,反倒张罗全院募捐呢?”
“有谁能给我解释解释?”
嘶——
何柱话音一落,整个院子静得吓人。
所有人全愣住了,脑子里嗡嗡响。
对啊。
何柱说得没毛病,这到底是为啥?
就连大院里的邻居们,心里也冒出一股茅塞顿开的感觉。
他们之前就觉得今晚的事哪不对劲。
只是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。
被何柱这么一点,大家才算彻底回过味儿。
妈的,可不就是!
易中海跟贾东旭是师徒,去年正经敬过茶的。
按年头规矩,那就是跟亲父子差不多的关系。
如今贾东旭这个徒弟有了难处,易中海这个师傅凭啥不掏钱,反倒跑到院子里搞什么募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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