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仙人谷旅游度假景区的巨大电子屏上就亮起了醒目的通知。
“因内部事务,景区自今日起暂停接待游客,停业期限为五天,给您带来不便,敬请谅解。”
然而,景区内却丝毫没有停业后的冷清。
红灯笼早已挂满了主干道的两侧。
一串串饱满的灯笼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摇曳,映得周围的景致都染上了一层暖意。
红绸带在树梢间缠绕,将原本白雪皑皑山水风光点缀得愈发喜庆。
此时,景区大门处却聚集着一众男女老少。
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急切,不停地朝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嚷嚷着。
“我说,我真的是小飞他亲二舅,你们赶紧让我们进去。”
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往前挤了挤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其他人。
他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容,眼神里却满是焦灼。
“后天就是小飞结婚的大喜之日,这么大的事,我们做亲戚的怎么能不来?”
旁边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男人接着话茬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。
“就是,我可是他亲舅妈,作为娘家人,来参加我外甥的婚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,你们拦着像话吗?”
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双手叉腰,嗓门格外响亮。
而作为景区名义上的安保队长,刘欢此刻正双手抱胸,满脸厌恶地看着面前这一众男女老少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哎,我说,你们还要点逼脸么?”
刘欢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那个自称二舅的男人身上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老三,也就是高飞,当初高爸高妈没了的时候,你们这些所谓的亲戚在哪里?不伸手帮一把就算了,反而落井下石。”
“趁着人家悲痛欲绝的时候,把公司里的东西瓜分干净,然后一个个撇得一干二净,好像和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刘欢深吸一口气,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。
“现在人家日子过好了,要结婚了,你们倒想起自己是亲戚了?怎么,你们还有脸过来?”
他死死地盯着众人,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愧疚。
可换来的却是或躲闪、或不以为然的眼神,没有半分悔意。
就在这时,一名头发花白、身着一身中山装的小老头往前站了一步。
他看起来倒是比其他人沉稳些,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。
“那个,我是小飞的大舅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当时的情况确实复杂,公司那时候已经岌岌可危,我们要是不及时撤出来,估计我们这些人都得要栽进去。”
说完,他郑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都怪我们,要是当初……哎。”
那声叹息里,听不出多少真心的懊悔。
“滚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刘欢可不吃他这一套,直接厉声喝道。
“别在这假惺惺的,谁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接着,他对身后的安保人员下令。
“来人,他们要是再不走,就放狗。”
“是,队长。”
身后的安保人员们立刻上前一步,个个面露凶狠之色。
眼神不善地盯着这群人,仿佛只要刘欢一声令下,他们就会立刻采取行动。
“哎,我说……”
那个卷发舅妈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行了老二,我们先回去。”
大舅抬手打断了她,脸上带着一丝无奈,但眼底深处却藏着别的心思。
“大哥……”
二舅还不甘心。
“行了,回去再说。”
大舅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随后,一行十几人的男女老少,虽然个个都面露不情不愿。
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,但在安保人员的威慑下,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了。
刘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掏出手机,给高飞拨打过去。
“喂,老三。”
电话很快接通,刘欢的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你的那些舅舅、舅妈,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亲戚,都让我给弄走了,你放心吧,他们进不来。”
此时,高飞正在家里,和韩安然以及双方的一些亲近之人讨论着结婚的流程。
听到刘欢的汇报,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心情失落的叹了口气。
那些亲戚的嘴脸,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父母刚去世那会儿,他一个大学生。
正是需要人帮衬的时候,可这些所谓的亲戚,不仅没有伸出援手。
反而像秃鹫一样,瓜分了父母留下的那点微薄家产,然后就对他不管不顾。
如今他要结婚了,他们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了过来,目的不言而喻。
一旁的韩安然见他如此状态,心疼地握住他的双手。
她的手温暖而柔软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老公,你别伤心了。”
她轻声安慰道。
“你还有我,还有小升、玲玲,还有刘欢哥他们这些真心待你的人,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
高飞感受到手心的温暖,看着韩安然温柔而坚定的眼神,心中的失落感消散了不少。
他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,我知道,谢谢你,安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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