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远盯着地图的目光缓缓收回,眉头紧紧皱起,低声开口呢喃自语。
“难道,难道高公子已经迈入传说中的元婴期?”
元婴期是武道修行、修士修炼路上的一道巨大分水岭。
练气,筑基、元婴,层层递进,境界差距宛若天堑,难以逾越。
整个大王朝境内,元婴期没有,但是筑基期很多,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的顶尖大能。
若是年纪轻轻的高飞真的踏入了元婴期,那便是绝世天骄,身份地位截然不同。
一旁的曹正淳看着曹远凝重的神色,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无法百分百确定高飞的具体修为境界,只能凭借自己多年的修行经验判断。
曹正淳对着曹远认真说道。
“老爷,我不知道,我个人感觉,高公子大概率就是元婴期的修士。”
得到曹正淳的确认答复,曹远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,口腔与胸腔一阵发麻,心底满是震撼。
“嘶。”
这一声抽气声,在寂静无声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此刻,曹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,胸腔剧烈起伏,心绪彻底无法平静。
他活了数十年,见过无数修士强者,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元婴期修士。
转瞬之间,曹远的脑海中,立刻回想起来自己方才面对高飞时的所有态度与言行举止。
他猛然想起,自己方才在相处过程中,隐隐带着几分疏离与怠慢,并未做到极致敬重。
一念至此,无尽的焦急与慌乱瞬间涌上曹远的脸庞,神色瞬间变得焦灼无比。
他语气急促,带着深深的懊悔对着曹正淳开口。
“曹伯,你怎么不早说,刚,刚才,我有些怠慢了高公子。”
曹远心中无比后怕,生怕自己方才的态度,得罪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元婴期顶尖强者。
一旦得罪高飞,对整个镇远府而言,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看着曹远满脸焦急懊悔的模样,曹正淳忽然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。”
曹正淳微微抬手,轻轻摆了摆手,出声安抚心绪慌乱的曹远。
“老爷,高公子不会介意的。”
“而且他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畏畏缩缩的。”
曹正淳一路跟随高飞,对高飞的性格品行已经有了十足的了解。
他清楚高飞心性坦荡,不拘小节,根本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
紧接着,曹正淳又说出了一个让曹远彻底安心的关键消息。
“对了,小少爷跟高公子的关系好。”
“这一路来,小少爷天天待在高公子身边。”
曹家小少爷自小性格单纯,心性善良,难得能与人这般亲近。
如今能日夜跟随在高飞身边,足以证明高飞对曹家并无恶意,反而颇为亲近。
曹远听完这两句话之后,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彻底落地。
所有的焦急、懊悔、后怕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欣喜与振奋。
他仰头大笑出声,语气中满是畅快与庆幸。
“什么?好,好,哈哈,太好了。”
站在侧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雪,听到弟弟与高飞关系亲厚,心中也倍感欣慰。
她看着自家小弟躲过一劫,还结识如此顶尖的强者,真心为自己的亲弟弟感到高兴。
曹正淳看着曹远彻底放松下来,神色再次变得郑重,主动开口提醒。
“老爷,这个不重要,还有个很重要的好消息。”
话音落下,曹正淳的脸上扬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。
这是他此次随行最大的收获,也是能彻底改变镇远府格局的重磅喜讯。
曹远看到曹正淳故作神秘、满脸得意的模样,心中又急又气。
他迫切想要知道后续的好消息,不想再继续等待。
“曹伯,你怎么还卖上关了?曹伯,这里都不是外人,你就说吧。”
帐篷内仅有三人,都是曹家最核心、最信任的自己人,无需任何隐瞒。
曹正淳见状,嘴角笑意更浓,依旧没有立刻揭晓答案。
他微微莞尔一笑,对着曹远与曹雪提前打了预防针。
“老爷,那我可就说了,你和小姐要有心理准备哦。”
这个消息太过震撼,他担心二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
曹远与曹雪对视一眼,双双收敛神色,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。
二人同时轻轻点头。
“曹伯,准备好了,你说吧。”
得到二人的答复,曹正淳深吸了一口长长的气息,收敛脸上笑意。
他面色严肃,眼神郑重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的开口说出了重磅消息。
“老爷,小姐,高公子已经答应我,来我们镇远府当客卿长老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整座军帐之中。
曹远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大脑瞬间空白,浑身气血瞬间冲上头顶。
他完全克制不住心中的极致震惊,身形一晃,直接被惊得原地蹦跳起来。
这是数十年沉稳自持的曹远,极少出现的失态模样。
一旁的曹雪状态也丝毫没有比曹远更好。
听闻消息的那一刻,她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。
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的心神,让她一时之间难以稳住情绪。
她下意识抬起双手,紧紧捂住自己微微张开、满是震惊的娇嫩嘴唇。
眼眶微微泛红,心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欣喜。
曹正淳站在原地,抬头挺胸,满脸得意,心中满是成就感。
能够为镇远府请来一位疑似元婴期的顶尖强者担任客卿长老,是天大的功绩。
短暂的失态过后,曹远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努力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激动情绪。
他快步迈步,走到曹正淳的身旁,主动伸出手臂,搂住了曹正淳的双肩。
紧接着,他搀扶着曹正淳,一步步朝着帐篷内的主位挪动过去。
“来,曹伯,你坐,你坐。”
曹正淳见状,下意识想要躬身推辞,不愿落座主位。
曹远却神色认真,眼神诚恳,不断示意他安心坐下。
“曹伯,你的功劳大,这个座位,你当的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