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屿岛的会商尘埃落定,海风依旧裹挟着咸湿的气息,吹拂着码头的旗帜,猎猎作响。赵海站在“鱼里号”的甲板上,望着钱默等人离去的背影,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的佩枪,眼神深邃。王明清快步走上前来,躬身汇报道:“大人,钱默已经带着浙江世家的人回去筹备物资了,三名向导也已安置妥当,随时可以随军出发。黄金满那边,也已经整顿好先锋部队,做好了北上的准备。”
赵海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北方茫茫海域,语气沉稳:“好,传令下去,舰队休整一日,补充淡水和粮食,明日清晨,准时启航,前往崇明岛。”他心中清楚,双屿岛只是北上的第一站,后续路途遥远,危险重重,崇明岛作为长江入海口的重要据点,地势险要,是舰队北上途中重要的休整之地,更是防范江南世家异动、探查前方局势的关键节点。“另外,吩咐下去,严密监视世家的动向,不可有丝毫懈怠,同时,加强舰队的警戒,谨防海盗或其他势力探子偷袭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王明清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,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。甲板上,士兵们依旧各司其职,有的擦拭火炮,有的修补帆索,有的搬运物资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,没有丝毫懈怠。赵海独自伫立在船头,海风掀起他的铠甲衣摆,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寒意,他的心中思绪万千——浙江世家的合作虽已敲定,但人心隔肚皮,难免不会出现变数;江南世家势力雄厚,消息灵通,自己北上的计划,恐怕早已被他们察觉,接下来,难免会有一场新的周旋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如同撒了一层碎金。赵海的舰队缓缓驶离双屿岛,帆桅高耸,乘风破浪,朝着崇明岛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舰队行驶在茫茫大海上,6艘2000料大福船居中,12艘1000料中型福船分列两侧,40艘绿眉船和鸟船穿梭其间,如同一条庞大的海上巨龙,气势磅礴。海风呼啸,浪花拍打着船体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,与船上士兵的脚步声、火炮的擦拭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壮阔的远征画卷。
一路上,舰队十分顺利,没有遇到海盗的骚扰,也没有发现其他势力的踪迹。赵海依旧每日在甲板上巡查,查看士兵的训练情况,与王明清、黄金满等人商议北上的作战计划,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,确保万无一失。宋琪、宋小宝、张小四三人则轮流带领士兵值守,严密监视周围的海域,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。
半日后,舰队终于抵达了崇明岛。远远望去,崇明岛矗立在长江入海口,岛屿辽阔,芦苇丛生,岸边停泊着不少渔船和商船,炊烟袅袅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与双屿岛的繁忙喧嚣不同,崇明岛更多的是一份乡土的静谧,岛上的百姓多以捕鱼、耕种为生,看到赵海的庞大舰队驶来,纷纷驻足观望,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。
舰队缓缓靠岸,赵海率先走下船只,脚步沉稳,不锈钢板甲在晨光的照耀下,泛着冰冷而耀眼的光泽,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黄金满率领先锋部队率先登陆,迅速在码头两侧列队警戒,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;王明清则安排士兵们卸载物资,搭建临时营地,补充淡水和粮食,有条不紊地开展休整工作。
“大人,崇明岛的临时营地已经搭建完毕,淡水和粮食也已补充妥当,士兵们正在休整,预计休整一日,便可继续北上。”王明清快步走到赵海身边,躬身汇报道,语气恭敬。
赵海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眼前的崇明岛,语气平淡:“好,让士兵们好好休整,养精蓄锐。另外,派人探查一下崇明岛的周边情况,看看有没有海盗踪迹,同时,密切关注往来船只,留意江南世家的动向。”他心中清楚,崇明岛地处长江入海口,是江南世家往来海上的重要通道,自己的舰队在此休整,江南世家的人必定会闻讯而来。
果然,不出赵海所料,舰队休整不到一个时辰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便从码头入口传来。只见一群身着锦袍、气质华贵的男子,在数十名身着劲装、手持武器的护卫簇拥下,缓缓朝着营地走来。为首的男子,身着深蓝色锦袍,面容儒雅,身姿挺拔,腰间佩戴着一块上等和田玉玉佩,举手投足间,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沉稳与底气,正是松江徐家的重要人物——徐鹤。徐鹤身后,跟着几名身着各色锦袍的男子,分别是华家、陆家等江南世家的代表,神色各异,有的带着几分谨慎,有的带着几分敬畏,还有的带着几分试探。
徐鹤走到赵海面前,脸上露出温和而恭敬的笑容,微微拱手行礼,语气得体:“在下徐鹤,代表松江徐家、华家及周边几家世家,前来拜访赵大人。恭喜赵大人率领舰队一路顺遂,顺利抵达崇明岛。”他的语气恭敬,眼神中没有丝毫傲慢,与以往江南世家子弟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,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态度已然发生了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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