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准备好了。
不然，能站这儿浪费口水？
“照我说的做，别问东问西。”
话一出，几人立刻调整状态——不敢松劲了。
可还是心虚。
“真……真行得通吗？别再出岔子吧？”
他们低头，又抬头，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最后，还是决定——再仔细看看。
万一……真出事了呢？
阮晨光盯着他们，没说话。
但他看得出来——这群人，真开始拼了。
“只要你们不躺平，后面的事，都能啃下来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别总以为道理一说，事就自动解决。”
他们从来不说这些话。
可现在，忽然都懂了。
原来，真能干成点事儿。
“我们不是想不到，是没想到……能这么硬。”
不用问了。
阮晨光原打算搞鱼菜共生，水培+养鱼，一条龙。
但转念一想——太复杂，坑太多，现阶段搞不定。
先稳住产量，才是王道。
“你们，准备好了？”
他那个理想方案，自己先掐了。
就算他们想硬上，他也不让。
“既然都说了不干，那我也不啰嗦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我真怕……出意外。”
这话听着像抱怨，可没人接茬。
谁都明白——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底牌。
“我们没工夫跟你讲大道理。”阮晨光站起身，声音不重，但字字砸地，“你们只需要——按我说的做，别偷懒，别乱改。”
大家安静了。
现状摆在那儿，没人能装瞎。
“接下来，干嘛？”
“先把苗全栽了。”
后头的事？等它们长起来再说。
这不是种菜，是搏命。
谁要是以为简单，那就是拿命当儿戏。
雪峰女神抹了把汗：“水不够。
热得跟蒸笼似的，这地儿没水，怎么活？”
阮晨光早猜到她会问。
系统里有水泵，但那玩意儿对着这荒地，跟玩具差不多。
灌溉系统，得重新设计。
“你们说得轻巧。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，水泵一接，水就自动从天上掉下来？”
他站这儿多久了？
这种破事儿，不是头一回。
他能不明白？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他嗓音低了点，“我们都熬了这么久，谁心里没数？”
水泵，必须上。
但，怎么上？在哪装？线路怎么走？水源在哪？
每一步，都是坎。
没那么容易。
“你们老是嘴上说这套，可我们这边的难处，你们真懂吗？光喊口号顶什么用？”
灌溉这事儿，得靠真本事，可这群人连基本功都还没摸透，想上手？难。
“你们瞧见老百姓怎么弄的没？人家都能搞定，你们倒好，现在连个苗都栽不活，就觉得自己不行了？”
能解决，当然能解决。
就是——太折腾人了。
“你想咋干都行，但我真没料到你会搞这一出。”
嘴上说得轻巧，自己背地里偷偷摸摸干的事儿，谁还不知道几个门道？
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，后面的事我来扛。
现在这局面，你们比我都清楚。”
有什么不清楚的？这种烂摊子，又不是头一回见。
阮晨光只要把这堆事摆平，就算完工了。
眼下必须分头行动，每一步都不能踩空。
每次遇到麻烦，他们都能硬撑下来。
没别的，就靠一股劲儿。
当地村民瞅见他们已经开始动土，立马凑过来问：“哎，你们这是干啥呢？”
一瞧那几排嫩绿的小苗，几个小伙子立马乐了：“哟！你们哪找来这么多苗？真服了，我们压根没想到这鬼地方能长出东西来！”
阮晨光摆摆手：“别急，这事儿本来就是该有的。”
“你们可能觉得我们藏着掖着，不够意思。
可无土栽培这技术，现在真不能告诉你们。”
老百姓能耐有限，能坚持就不错了，哪敢奢望一步登天？
难度？谁心里没数？
现在要解决这堆问题，难上加难。
但凡不是瞎子，都知道这活儿多费劲。
后面还有更头疼的，该怎么开口说？
每个人情况不一样，别再废话了。
阮晨光让他们原地待着——他的底线，从来就没变过。
老百姓见他们把苗养得这么水灵，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，哪还用得着多解释？
这会儿状况再简单不过，根本没别的弯弯绕。
“咱们一开始说那么多，可现在这情况，真不好办了，到底咋整？”
阮晨光瞥了他们一眼，心里明镜似的——满山遍野全是石头土，土里连点养分都没有。
种下去的苗，十有八九活不了。
这事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——想把整片地翻一遍，重新来过。”
对，就是这意思。
可翻地？谈何容易！时间不多，必须马上动手。
阮晨光瞅了瞅这群人——一个个细皮嫩肉，连锄头都没碰过。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：“其实，咱们现在就能把这事儿办了，就怕你们不敢干。”
谁都不是傻子，一听这话就懂了：他这是要他们亲自动手翻地。
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自己把地翻了，看看能不能种活吧？”
对，就是这样。
阮晨光摇头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帮人是真敢想！万一翻完地苗还是死了，责任谁扛？
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，能一样吗？
可他脸上没半点波澜——这条路，必须走下去。
“我不是跟你闹着玩，这地方什么样，你们眼睛不是瞎的，自己瞧瞧！我可没开玩笑。”
正因为他们知道他没开玩笑，才吓得心头一紧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能不能找点外力？借点人手、借点工具？”
想得倒美！真当这荒山野岭是超市？随手一拿就能解决问题？
“别瞎想了，没这可能。”
阮晨光得给他们换脑子了——别指望靠别人，只能靠自己。
他们以为这事是过家家？
可现实摆在眼前，到底咋搞定？
等了这么久，阮晨光也该给他们泼盆清醒水了。
无土栽培？说白了，跟种马铃薯块茎没区别。
懂了原理，就不用瞎折腾了。
但阮晨光摇头：“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”
有些事儿，越琢磨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