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权谋的绞肉机:知性的代价与神圣借刀杀人术(1 / 1)

清晨的阳光,像是被某种肮脏的滤网过滤过一般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色,吃力地穿透黑之城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厚重雾霾,最终有气无力地爬上了王座大殿那扇沾满污垢的彩绘玻璃窗。

大殿深处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昨夜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劣质酒精与催情熏香混合的味道。

沃尔特·沃尔夫坐在那张铺着魔兽皮毛的王座上。他的双手死死地按着太阳穴,仿佛那里被两根生锈的钢钉狠狠地凿穿了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脑髓的剧痛。

宿醉的后遗症还在其次,真正让他感到如坠冰窟、连骨髓都在往外冒着寒气的,是昨晚在昏迷前最后残留的记忆,以及今早醒来后那个无论如何呼唤都毫无回应的系统面板。

“剥离……真的剥离了……”

沃尔特的嘴唇哆嗦着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写满了溺水者失去最后一块浮木的癫狂与绝望。他赖以生存、用来把控那些高阶女剑士和精灵祭司的“催眠驯服”外挂,彻底消失了。他现在,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防御装甲、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中央的步兵。

而他耗尽了国库底蕴召唤来的最后希望,此刻正坐在大殿左侧一张铺着纯白丝绸的软榻上。

伊可莉丝。

这位自称教宗国文明意志化身的银发少女,今天换上了一件略显轻便、却依然繁复华丽的纯白色带蕾丝花边的祈祷裙。那顶标志性的夸张教皇高帽被她随意地扔在了一旁。她赤着一双白嫩的足,双腿交叠着悬在半空中,手里端着一杯由夜昙亲手冲泡的热牛奶,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。

夜昙安静地站在软榻旁,微微低着头。在别人眼里,她依然是那个被沃尔特彻底驯服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“首席宠物”。但只有当伊可莉丝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偶尔扫过她时,两人之间才会产生一种隐秘、带着温度的眼神交汇。

“大清早的,把所有人都叫来,就是为了让本小姐看你这副如丧考妣的死样子吗?”伊可莉丝放下牛奶杯,用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,那甜美却淬满毒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“如果杂鱼宿主你还没睡醒,本小姐不介意用圣光直接物理净化一下你那装满废料的脑子哦。”

沃尔特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但他不敢发作。系统没了,眼前这个满嘴毒舌的萝莉,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
“圣……圣导者大人教训得是。”沃尔特咬着牙,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难看的谄媚笑容,随后他直起身子,看向台阶下方站得整整齐齐的将领和谋士们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恐怖,“都哑巴了吗?前线的战报呢?!”

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,是一个中等身材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灰色长袍的男人。

他有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棕色短发,鼻梁上架着一副在黑之城显得格格不入的银边眼镜。在一群要么满脸横肉、要么举止粗鲁的兽人和佣兵头目中间,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冷酷、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知性气息。

基恩。

黑兽佣兵团的初期核心成员之一,也是目前大奉仕王国的首席战术参谋兼报告官。

听到沃尔特的咆哮,基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得发抖。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修长的手指,扶了扶鼻梁上的银边眼镜。镜片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。

他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、记录着绝望数据的黑色账册,用一种仿佛在解剖尸体般毫无起伏的、冷冰冰的声音开始汇报:

“陛下。关于昨日南方防线的试探性进攻,战损数据已经统计完毕。我方投入了三个重甲步兵大队,总计一千两百人。在遭遇普鲁森王国的边境巡逻队——规模仅为一个连,约一百五十名持有新式线膛枪的士兵时……”

基恩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、对于新技术的狂热与病态的求知欲:“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。我方……全军覆没。生还人数为零。敌方未出现阵亡,仅有三人在火炮后座力下受到轻伤。”

“够了!”沃尔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地面,墨汁四溅,“老子不想听这种长敌人威风的废话!我要的是解决办法!你这个参谋是吃干饭的吗?!”

基恩看着碎裂在脚边的砚台,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
“陛下,满足知性的好奇心,可是人生的滋润、人生的喜悦哦。”基恩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扭曲的微笑,说出了他那句标志性的口头禅。

他合上账册,抬起头直视着暴怒的沃尔特:“从客观的数学模型和物理法则来看,我们与普鲁森之间的技术代差,已经跨越了冷兵器与火器的鸿沟。他们的铅弹初速和破甲能力,彻底宣告了重甲步兵的死刑。我的建议是,立即停止所有无意义的添油战术。我们必须通过黑市或者暗杀手段,获取对方那种被称作‘星月-60式’武器的完整图纸,然后集中所有的工匠进行逆向工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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