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这些日子感觉自己要疯掉了,荆州军队每到晚上,就开始集体唱四川小调,搞得城内守军思家心切,逃兵不断。现在白天也不放过了,东西二门都有一群赤裸上身,身穿短裤的士兵,拿着盾牌和竹竿,随着鼓点跳着在蜀地广为流行的川渝舞。
张任站在城墙上,看着城下那怪异又熟悉的场景,气得七窍生烟。这些荆州兵简直是无赖,竟用这般法子来扰乱军心。他大声呵斥着士兵们不许往城下看,可士兵们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,有些人甚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跟着那节奏微微晃动身体。
更让张任头疼的是,随着时间推移,城内的士气越来越低落。士兵们一听到那熟悉的小调,看到那熟悉的舞蹈,思乡之情便如潮水般涌来。逃兵越来越多,他即便斩杀了几个带头逃跑的,也无济于事。
张任狠狠一掌拍在城墙上,恨恨的道:“到底是谁给刘备出的如此恶毒的计策?乱我军心。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。”
泠苞说道:“庞统已经被你射死了,诸葛亮也没有来西川,对了,那天不是说有个小江军师嘛?会不会是他?”
张任咬牙切齿道:“我料定是他。没想到刘备身边能人这么多。这川渝舞本为战舞。跳舞之人应该手持利刃,作为恐吓之用,现在他却改为竹竿,一方面用战舞向我们示威,一方面又示意他不是嗜杀之人,这心机简直太可怕了,”
泠苞叹道:“是啊,再加上晚上的四面楚歌,这军心要看就要散了,现在抓几个逃兵我也懒得杀了。随他们去吧。”
张任看着城外还在跳舞的士兵,没有接话,心却慢慢沉了下去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在涪水关悠闲的下着棋,刘备棋艺也一般,两个臭棋篓子凑在一起,倒也杀得难解难分。
刘备手捏棋子,一边思考一边说道:“孔明来信说,他走的水路,算算时间这几日差不多该到了吧。这翼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?路程过半了没有?”
江左眼珠一转。心里已有计较,说道:“主公,你也太小看三将军了,说不定是翼德先到呢。要不咱们打个赌?”
刘备顿时来了兴趣,这不是上赶着让自己赢吗?子越这马屁功夫真是炉火纯青。笑道:“这必赢之局,就不赌了吧。”
“赌,必须赌,我赌三将军先到涪水关,主公你押孔明是吧。不过嘛???”江左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刘备问答:“不过什么???”
“既然要赌就得有点彩头。可是主公你。。。”江左抬头打量了刘备几眼,接着说道:“除了雌雄剑,还有什么?本来的卢也值点钱,现在的卢也没了,我自己有剑,要你这对破铜烂铁也没用啊,唉,还是不赌了吧。”
刘备顿时满头黑线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转过头问陈到:“叔至,我还有多少用度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到被问的有些懵,“大约。。。大概有四百多两。”
“好,子越,咱们就赌这五百两银子。不够的我以后补上。”刘备看着江左道。
江左差点笑出声来,但脸上还是为难的说道:“主公,这不大好吧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不行,必须赌,你小子有钱,好不容易逮这么个机会,让你这铁公鸡也拔拔毛。”刘备有些上头了。
“那好吧,就依主公,钱就算五百两,也不用你补了,谁让你是主公呢,让你占点便宜。那咱们击掌吧。”江左笑道。
说罢,二人击掌,应该是都感觉自己会赢,对视一眼,脸上都挂上了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公佑兄,叔至兄,你俩可是见证人啊。可不能让主公耍赖。”江左笑道。
陈到那敢接话,孙乾笑道:“主公这等人物,怎会耍赖?见证人没问题,不过不论谁赢这酒还是要请的。”
江左嘿嘿一笑,说道:“到时候一定请。咱们不醉不归,暗香,小嫣,等拿下雒城你俩也换回女装吧。拿着这些银子去买些衣服水粉啥的,别忘了给芷兰她们几个带一份。过段时间到了成都送给她们。”
两个女孩子闻言一阵欢呼。
刘备被江左的话给气乐了,他指着江左说道:“好你个江子越,你这还没赢呢,就开始盘算怎么花我的钱了。简直太无耻了。”
江左嘿嘿笑道:“这不是早晚的事吗?主公,实话跟你说吧,我就是打赌界的吕布,天下无敌。你永远体会不到天下无敌的寂寞。”
众人都是哈哈大笑,刘备直接被江左的厚颜无耻搞得无语了,精神恍惚之际。终于下出了一个昏招,被江左抓住机会,屠了一条大龙。
“哈哈,主公,这局你可是要输了。”江左笑道。
刘备脸上闪过一丝懊恼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急道:“你莫催我,我再想想,应该还有救。”
就在这时,有侍卫进来禀报:“启禀主公,三将军已距离此地不远,马上就早点到了。”
刘备手一抖,棋子啪的掉在棋盘上。他满脸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:“你刚才说什么?翼德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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