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到闻言,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之色,他微微侧头,似乎在努力理解刘琦的意图,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让郎陵的军民迁徙到其他地方去吗?但是,我们应该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呢?毕竟,这涉及到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和安全,不可不慎啊。”
陈到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担忧,同时也表达了对刘琦建议的支持与尊重。
“叔至啊,你应该也很清楚明白,如今郎陵全城的局势,近万的军民所处的困境。而我们现在所能提供的,仅仅是区区二十车的粮食。你想想,这么点粮食,要想去拯救所有人,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,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。
所以呢,我仔细考虑之后,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。就是看看能不能把郎陵城里那些身强力壮、有劳动能力的青壮之人,分批次地转移到舞阳或者桐柏的矿上去。再不然的话,就把他们送到宛城屯田区。
为什么是这几个地方呢?因为在这些地方可以给他们提供工作的机会,至少吃住的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。你想想看,这些青壮年走出去之后,那么留在郎陵城里的老弱之人,就能够分到更多的粮食,生存的压力也会小一些。
而且呢,对于那些走出去的青壮年来说,他们不仅不用再忍受饥饿之苦,还可以依靠自己的辛勤劳作,挣得钱粮。这些通过自己努力挣来的钱粮,足够用来养活那些留守在郎陵城里的家属了。
更何况,现今这干旱的问题,谁又能说得准它到底要持续多久呢?如果一直在这里硬扛着,也不是个办法,不如主动走出去,去寻找新的生路,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片新天地”。刘琦缓缓地说道。
公子所说的实在是太对了。我们一开始的时候,也曾天真地想着这干旱很快就会过去,大家忍一忍就没事了。
可是没想到啊,这时间越拖越长,情况也越来越糟糕,最终就导致了现在这严重的饥荒情况。我这就去和赵俨、荀俭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,让他们二位来具体负责处理。”
陈到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身侧的刘琦。这位荆州牧之子身着素色锦袍,腰间佩带环首刀,面容虽带几分文弱,眼神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陈到已将城中仓储、户籍、防务一一交代清楚于赵俨、荀俭交割郎陵事务,尤其嘱托二人妥善安置流民,严守郎陵,召集愿意迁徙的百姓或者黄巾军兵士,护送去宛城。
“赵俨心思缜密,荀俭熟悉地方庶务,有二人坐镇,郎陵可保无虞。子柔(赵俨字)、仲节(荀俭字)皆是能吏,郎陵之事托付给他们,我等便可安心东行。”陈到对刘琦解释道。
隔日清晨,一早的阳光就蒸烤着大地上。陈到身后站着三百精壮心腹,这些人经过两天调整后,个个精神抖擞,眼神中充满了忠诚和斗志。他们装备虽有些破旧,但在缓解了饥饿后,士气高昂,仿佛随时准备着冲锋陷阵。
此时,刘琦也早已准备妥当,随时准备启程,与陈到汇合后,陈到对刘琦抱拳施礼后,与送行的赵俨荀俭等人一一告别后。随后,刘琦大手一挥,高声说道:“出发!”
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正缓缓地继续朝着东方进发,目的地,自然是汝南府治下的平舆城时。
刘琦深知此地局势复杂,为了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麻烦,同时也希望能够借助一些当地的黄巾军结盟,来对抗曹军,提前几天已派遣了能干、能言善辩的说客,前去联络在汝南颇具影响力的黄巾军统领刘辟。
在平舆城黄巾军大营中,此时,议事厅内气氛略显凝重。黄巾军首领刘辟与龚都二人端坐在上位,他们身披盔甲,头戴-兜鍪,面容上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倨傲之色。
刘辟微微抬头,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审视,缓缓地看向面前的刘琦。
只见他捻着颔下那几缕稀疏的短须,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试探,悠悠地说道:“刘公子,您乃是荆州牧膝下的嫡亲长子,身份何等尊贵,本应在那繁华的府邸之中,享受着荣华富贵。可如今,您却跑来与我等黄巾军为伍,这等行径,难道就不怕遭天下人的耻笑吗?”
刘琦神色从容,目光坚定,缓缓而言:“在这纷扰乱世里,凡是能够挺身而出,将黎民百姓从那无尽的苦难深渊中拯救出来的英雄豪杰,皆值得我与之交往。早闻汝南刘太初为拯救汝南百姓,而与官府所抗衡,保一方之平安,让无数漂泊之人得以重归安宁。
我此番不辞辛劳前来,正是怀揣着联络刘兄共商大计的决心,期望能与汝携手并肩,一同为匡扶汉室的大业而努力拼搏。将军若能审时度势,愿意归顺于我等,自可脱去匪兵之名,我等定会以诚挚的礼仪和优厚的待遇相待,绝不会有丝毫亏待。”
龚都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目光中闪烁着不屑与坚定:“哼,汝南乃我等兄弟浴血奋战打下的根基,岂是轻易可弃之物?寄人篱下,受制于人,非我辈所愿。公子若真有诚意,想要与我等合作,何不直接助我军粮草,以解燃眉之急?待我等养精蓄锐,一举拿下邻近郡县,届时共分豫州之地,共享富贵,岂不美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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