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荆襄风暖 蜀使开投(1 / 1)

守卫见刘琦如此急切,不敢耽搁,连忙应声退下,慌忙奔回通告。刘琦脚也未闲着,脑海中早已翻涌不息,关于张松的种种,一一浮现。

作为一个魂穿者,刘琦自然深知,张松乃是益州刘璋麾下重臣,虽容貌丑陋,却极有才华,胸藏韬略,更对益州的山川地理、风土人情了如指掌。

刘琦更加知道,刘备能够顺利入川,正是得益于张松暗中相助——张松曾将一幅详尽介绍益州的堪舆图,亲手献给刘备,图中不仅标注了蜀地的名山大川、城池关隘,更详细记载了各地的驻军数量、粮草储备,甚至连官吏的任免情况都一一列明,正是凭借这幅图,刘备才得以洞悉益州的虚实,一路势如破竹,最终拿下益州。

只是,如今的刘备,自江夏败退后,最终远遁交州,与益州彻底失去了联系,如今已是自身难保,更无暇顾及益州之事。刘琦心中清明,刘备远走之后,益州内部派系争斗愈演愈烈,刘璋暗弱无能,无法掌控局面,而张松素来在益州派系中备受排挤,心怀不满,此次前来荆州,绝非偶然。

他不难猜到张松的心思。

正史中,刘璋派张松前往邺城拜见曹操,张松本是满心欢喜,想要借着此次出使的机会,凭借自己的才华谋取朝廷恩宠,扶摇直上,甚至希望能借助曹操的势力,在益州站稳脚跟,摆脱当前的困境。

可曹操素来以貌取人,见张松容貌丑陋,言语间又颇为直率,心中便生出厌恶之意,对其极为冷落,最终也只授予了一个苏示县令的微末官职——这对于身为益州别驾从事、心怀壮志的张松而言,无疑是奇耻大辱,是赤裸裸的侮辱。

想来,张松离开邺城之后,心中早已对曹操恨之入骨,投曹之心早已烟消云散。

而自己治下的荆州,如今势头正好,百姓安居乐业,甲兵强盛,又远离中原战乱,正是各方有识之士投奔的好去处。更何况,张松在出使曹操之前,便曾与益州的法正、孟达等人暗中协商,约定若是曹操能恩遇于他,便一同投靠曹操;

如今曹操薄待于他,法正、孟达等人想必也心灰意冷,张松此次转道荆州,前来拜访自己,定然是想试探自己对他的态度,若是自己能以诚相待,许以重用,那张松手中的益州堪舆图,以及那些关于益州驻军的机密情报,便极有可能落入自己手中。

一想到这里,刘琦的心中便泛起阵阵波澜。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他苦苦寻觅的开拓之地,如今就在眼前;他梦寐以求的益州虚实,如今唾手可得。有了张松相助,他便能洞悉益州的一切,无论是趁机入川,还是与益州派系达成联盟,都将事半功倍,荆州的未来,也将因此迎来新的转机。

刘琦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。他顾不上整理仪容,顾不上洗漱更衣,只想尽快见到张松,弄清他的来意,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
前厅的方向,隐约传来人影走动的声音,刘琦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放缓了脚步,目光中多了几分沉稳与期许——他知道,此次与张松的会面,将决定荆州未来的走向,也将圆他开拓疆土的心愿。

“子乔兄大驾光临,真乃蓬荜生辉。”话音未落,便见刘琦身形匆匆,脚步轻快,虽人尚未踏入厅堂,那声音却已率先传至众人耳畔,话语间满是对来客的尊崇与欣喜,仿佛这厅堂因着对方的即将到来,已然被点亮了熠熠光辉。

听闻此言,张松不敢有丝毫懈怠,连忙从座上起身,整了整衣冠,而后恭恭敬敬地行上一礼,言辞恳切地说道:“刘使君当真堪称年轻有为,往昔之时,东驱孙策,令其势力难以再兴波澜;北拒曹操,使其南下之谋屡屡受挫,正因如此,如今的荆州,民生富足,国力强盛,一片欣欣向荣之景,着实令人钦佩。”

刘琦微微摆手,脸上带着谦谦笑意,回应道:“子乔兄过奖了,荆州能有今日这般蓬勃发展的局面,绝非我一人之功,实则全赖州府上下诸多官员齐心协力、各司其职,共同倾心付出,方得此成就。”

张松微微颔首,神色间透着几分感慨,缓缓说道:“张某此番奉命出使曹操,如今已然归来,本无意前来叨扰刘使君,听闻当下荆州处处皆是繁荣盛景,便不由自主地改变行程,特意绕道前来探寻一番。

今日一路行来,所经之处,只见广袤的田野间,田陌纵横交错,规整有序,那是农人们辛勤耕耘的见证;百姓们安居乐业,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平和,不见丝毫战乱的愁苦;

城镇之中,商业往来频繁,店铺林立,一片繁华热闹之象,叫人心生赞叹。反观大汉其余诸州,大多饱受战乱的侵袭,百姓背井离乡,流离失所,所到之处尽是残破的城池,在这般残败凋零之地,又怎会有安身立命、扬名立万之所。”

刘琦微微颔首,目光中透着几分笃定,缓缓开口道:“那益州,向来被誉为天府之国,沃野千里,物产丰饶,且并非烽火连天、战乱频仍之所,依我之见,其繁荣昌盛之势,定然会远超荆州。而子乔兄身为益州别驾,殚精竭虑,恪尽职守,于益州的发展功不可没,这份功绩,自是值得大书特书。”

张松听闻此言,轻轻叹了口气,提及益州,神色间满是无奈与感慨,摇头苦笑着回应道:“诚然,益州有着得天独厚的禀赋,可州内局势却错综复杂。

各方势力为了一己私利,纷争不断,彼此猜忌,全然没有携手共进的默契。更令人忧心的是,那刘璋,生性昏聩,优柔寡断,空有数万甲兵,却在面对汉中张鲁的屡屡侵扰时,毫无还手之力,这般颓势,实在是既可悲又可笑。”

言及此处,张松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痛惜,继续说道:“益州,本应是良田万顷、兵精粮足的雄踞之地,只可惜,缺少一位雄才大略的主君,这般大好河山,就这么在庸碌中被白白荒废。更为可叹的是,益州之中,不乏心怀天下、满腔抱负的有识之士,他们胸怀凌云壮志,满腔热血,却报国无门,难以施展拳脚,反倒沦为宵小之辈的笑柄,实在令人扼腕叹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