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众将噤若寒蝉。谁都明白,许都是大汉天子所在,亦是曹军的根基。一旦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主公,当务之急,是回师救援许都。”荀攸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沉声道,“刘琦此举,意在围魏救赵。虽知如此,但我军还是必须要回军救援,若继续滞留汝南,许都有难,而汝南大军也恐有腹背受敌之险。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在“汝南”、“许都”、“宛城”三点之间来回逡巡。
“回师?谈何容易,!”曹操的声音沙哑,“我军主力在此此时若仓促撤退,刘琦必衔尾追击。退兵之势届时前有坚城,后有追兵,我等必会损失惨重!”
“那……”乐进欲言又止。
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传令!曹仁、于禁率本部兵马,即刻拔营,星夜驰援许都!务必在敌军抵达之前,守住许都!”
“那主公您……”
“本公自有计较。”曹操冷笑一声,“刘琦以为本公会慌不择路地逃回许都?哼,他打错了算盘!汝偏要留在这里,给他来个‘李代桃僵’!”
他环视众将,声音陡然提高:“传令全军,偃旗息鼓,伪装成主力撤退的假象。另派小股部队,多设疑兵,昼则旌旗招展,夜则擂鼓呐喊,迷惑刘琦。待曹仁等人走后三日,本公再率主力悄然回撤!”
“妙计!”众将齐声赞叹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远在百里之外的宛城,一场更为致命的棋局已经布下。
刘琦高坐帅位,看着手中来自许都的密信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这封信,是潜伏在许都的细作冒死送出的。信中详细记载了许都的反应,以及曹操即将率军回援的消息。
“军师,曹操果然中计了!”刘琦将密信递给诸葛亮。
诸葛亮接过一看,羽扇轻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主公,曹操虽老,却非等闲之辈,不可大意。他故意制造主力撤退之象,不仅是在拖延时间,掩护曹仁等回援。更是想借曹仁回军之机,借此伏击我追击之兵,但我们若就此罢手,便是功亏一篑。”
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诸葛亮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“叶县”的位置,“曹洪、曹休退守叶县,意在扼守通往许都的要道。我军若想直捣许都,必先破叶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旁的法正:“孝直,你素有奇谋,对此可有高见?”
刚从宛城赶来安阳汇报行动的法正,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诸葛兄所言极是。不过,破叶县不难,难的是如何让曹操的主力无法回援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曹操主力虽在汝南,但其粮草辎重,皆囤积于昭陵。若我军能派一支奇兵,绕道袭扰昭陵六骏,断其粮道,曹操必不敢轻动。届时,我军便可从容攻破叶县,直逼许都。”
刘琦闻言大喜:“此计甚妙!不知何人可担此重任?”
法正与诸葛亮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魏延!
同一时间,叶县城头。
曹洪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荆州军营,眉头紧锁。他身旁,年轻的曹休也是一脸凝重。
“叔父,敌军势大,我军仅有八千疲兵,恐怕……”曹休担忧道。
曹洪冷哼一声:“怕什么!叶县城高池深,易守难攻。只要我们能坚守十日,丞相大军必至!”
话音未落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:“报!将军!大事不好!昭陵粮仓……昭陵粮仓遭袭!粮草被焚大半!”
“什么?!”曹洪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“昭陵距此百余里,敌军如何得知?又是谁带兵偷袭?”
斥候颤声道:“据逃回来的士兵说,领军者乃是一员红脸大将,手持大刀,勇不可挡,自称……自称是‘文长将军’!”
“魏延!”曹洪咬牙切齿,“好一个魏文长!好一个诸葛亮!竟敢断我粮道!”
他知道,叶县,守不住了。
而此刻,远在汝南的曹操,也收到了昭陵遇袭的急报。他脸色铁青,一拳砸在案上:“混账!本相还是低估了诸葛村夫!传令!全军……全军即刻拔营,回援许都!”
他终于还是落入了诸葛亮的圈套。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,他就输了先手。
收网之策,荆北铁壁
曹操的退兵令在深夜下达。为了掩盖主力撤退的意图,曹军大营内依旧灯火通明,更夫巡夜的梆子声敲得比往日更急。然而,敏锐的斥候还是发现,那些看似威严的旌旗之下,马蹄声变得异常轻悄——那是包裹了麻布的马蹄,是急于脱身的信号。
安阳大帐内,诸葛亮羽扇轻摇,目光穿透摇曳的烛火,仿佛已经看到了数十里外那条尘土飞扬的归途。
“主公,曹操撤了。”诸葛亮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。
刘琦猛地站起,眼中精光爆射:“终于撤了!军师,机不可失!传令三军,全军出击,衔尾直追!我们要一举击溃曹军主力,生擒曹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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