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疾行千里 声震雍凉(1 / 1)

宛城西一处军营,军令甫出,全军立动。

甲胄铿锵交错,脆响连绵震彻四野,战马扬蹄长嘶,低啸震野。偌大军营瞬息从静谧沉眠转为肃杀奔流,人不乱序,马不乱蹄,处处皆是久经百战的荆襄铁军气象。

向宠、傅彤二人立于点将台,神色沉稳如渊。二人素来持重善谋,最懂奇兵诡道、敌后破局之理,深知刘琦此番布局,赌的就是快、隐、乱、绝三字。

向宠目光扫过全军,沉声道:“主公授此奇策,不求斩将杀敌,只求乱敌根基、断敌后路、崩敌军心。重甲器械拖累脚程,一概弃之。此番入关中,以火器破敌、以毁断路、以虚造势,搅得曹魏关中全境自乱!”

傅彤颔首补道:“全军化整为零,分十队游击,散而不乱、各自为战、互为呼应。敌后作战,贵在无痕,贵在燎原!”

万余精锐谨遵号令,尽数换去厚重重甲,弃置云梯、撞车、投石机等一切重型攻城器械。全军仅着轻甲,多带引火油脂、火箭,另配一支专精焚营破防的火器营。轻装简从,身形利落,只求疾如闪电、来去无痕。

一万精锐一分为十,专为适配关中平原山野穿插、游击破袭。

天光破晓,晨雾漫野。

这支奇兵不鸣鼓、不扬旗、不宣阵,悄然开出宛城大营,向西绝尘而去,隐入茫茫晨色之中。

三日日夜兼程,铁骑不歇、士卒不眠,全军抵达武关。

半日短暂休整,埋锅造饭、修补靴甲、查验火器油脂,蓄力整备完毕。向宠望着前方连绵秦岭云海,眸色锐利:“时机已到,今日入关中!”

傅彤沉声应和:“穿秦岭、乱雍凉、解汉中之围,在此一举!”

二人不再停留,率军一头扎入商洛古道深处。

秦岭连绵万壑,千山叠嶂,山势高耸连云,原始古木遮天蔽日,群峰盘绕纠缠。这条古道狭窄崎岖、步步险隘,绝壁临渊,自古便是大军难以的绝境险道。

也正因世人皆知此地难行大军,曹魏布防松懈。整条秦岭山脉,仅在几处主干大道、紧要关隘派驻守军,深山百里腹地无营无哨、无兵无防,空空荡荡,恰恰成了荆州奇兵穿插敌后、直插心腹的最佳密道。

山道陡峭难行,碎石遍布、步步颠簸。

大军白日隐匿密林浓荫,偃旗息鼓而行。深夜趁月色沉沉、山野寂静,全速狂奔山道。人马轮换不休,昼夜不辍,硬生生压榨极致行军速度。

临近曹魏守隘地界,傅彤抬手止住全军步伐,低声传令:“裹马足、敛人声、禁私语、熄明火!”

士卒即刻依令而行,麻布裹紧马蹄,全军气息尽数收敛。

这一刻,万余兵马隐于深山褶皱、林海阴影之间,不闻人语、不闻马鸣,无声无息,如一柄彻底敛尽锋芒、静待出鞘的绝世暗刃,悄然抵近魏军防线咽喉。

傅彤凝望着前方数里外的魏军隘口,眼底寒光乍现,心底了然:曹魏守卒常年安逸,警戒松懈,正是一击破关的最好时机。

他即刻调拨三支精锐死士小队道:“弃马攀山,绕后奇袭!不留活口,不留信卒,一举夺下关隘!”

此时隘口魏军守军散漫慵懒,戍卒倚枪闲谈、烤火小憩,全无半点戍边戒备之心。在他们认知里,秦岭天险隔绝南北,荆州主力被死死锁在豫州之地,绝无可能出现在此。

大敌临身,浑然不觉。

暗夜深山,杀机骤起!

绕道身后的荆州死士骤然暴起,火器瞬燃破夜。

不过数息之间,整座山道关城尽数易主,曹魏驻守如瓮中之鳖,无一活口、无一漏网,彻底断绝消息外泄可能。

兵贵神速,片刻不耽。

自宛城出师,千里奔袭、穿山越岭、昼夜奔杀,荆襄万余精锐硬生生掐住七日极限时限,横穿整座秦岭天险,悄无声息踏足雍州关中腹地。

此时的关中,早已是外紧内虚、腹地空城。

夏侯渊志在速破阳平、抢在刘备入川之前吞并巴蜀,为建盖世南征功业,几乎抽干雍凉全境精锐。各州郡青壮、州府守军、边防劲卒尽数南征,奔赴汉中前线死战。偌大千里关中沃土,城池空洞、武备废弛,仅余老弱残兵点缀城头,聊作摆设。

沿途驿站无人巡查,粮仓无人守备,官道无人戍防,士卒散漫懈怠、人心安逸松弛。整整一方曹魏龙兴根基,空空荡荡、毫无屏障。

谁也未曾料想,绝境秦岭之后,会骤然杀出一支荆州百战精锐。

入关中首日,向宠、傅彤择幽深隐秘山谷设立临时中军大帐。

向宠立在谷口高地,望着关中千里平原,沉声道:“夏侯渊尽出主力于外,腹地无兵,此乃天予之机。我等分兵铺开,乱其城、焚其粮、断其路、虚其势,令曹魏三军自乱!”

傅彤点兵定策:“各军四出游击,破粮屯、毁漕仓、断官道、乱县邑!留一队扼守秦岭出口,牢牢锁死退路,严防斥候探报,保我全军安然进退!”

军令落下,兵力瞬间拆分,全线铺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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