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 西院反噬 邺宫惊羞(1 / 1)

邺城魏王府西跨院静室之内,晚风穿棂而入,掀动垂落的纱帐,帘旌簌簌飘摇,灯影错乱摇曳,满室暖光靡丽,衬得一室旖旎暗涌。

曹丕周身经脉早已被阴阳合欢散霸道药力彻底侵占。

药性烈如焚火,彻骨灼脉,烧得他浑身燥热欲裂,四肢百骸皆被滚烫戾气填满。原本清明理智、世子城府、筹谋算计,尽数被汹涌欲念吞噬殆尽。

他今夜步步设局,苦心排布美人陷阱,本意栽赃构陷刘琦,欲污其名、毁其德、裂南北盟约、伺机图谋荆州。可千算万算,终究害人终害己,毒计彻底反噬,落得自困药性、自作自受的绝境。

心智昏沉滚烫之间,他早已顾不得半分世子体面、王族威仪,更记不得什么朝堂权谋、天下布局。眼底只剩无边燥热、浑身难耐的躁动,随手一把拽过身前惶恐待命的数名府中家姬。

锦衫撕裂,罗衣散落,床帷倾覆凌乱。

清幽雅致、素来肃穆待客的西跨静室,转瞬沦为荒唐秽乱之地。层层叠叠、暧昧靡乱的细碎声响穿透窗棂,顺着晚风飘出院落,在静谧王府夜色里隐隐回荡。

院外廊下,刚刚被曹丕正妻任氏呵斥而躲于此的宋氏,待任氏离开之后,谨遵曹丕事前密令,屏息守岗、静待成果。

她凝神细听屋内动静,只当是刘琦深陷美色诱惑、色迷心窍、沉溺放纵,已然落入世子精心布设的圈套。

大功告成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!

她自以为拿捏住了楚王失德败行的铁证,足以彻底扳倒刘琦、毁其名望、绝其前路,成全曹丕储君威势。

良机千载难逢,片刻耽误不得。

宋氏连忙整理凌乱衣襟,敛好神色,快步疾奔离开西跨院,一路直奔魏王正殿。甫一入殿,她骤然双膝跪地,泪眼婆娑、神色惶急,高声泣奏诬告:

“魏王!大事不好!荆州楚王刘琦,假借赴宴叙旧之名,贪恋王府美色,在世子西跨院中放纵淫乐,肆无忌惮、秽乱内宅!败坏大魏纲纪,亵渎王府禁地!这般无德无行、不知廉耻之人!”

曹操本就对刘琦天资卓绝,隐隐有九五之姿的态势暗藏忌惮,心底早已戒备万分。

此刻听闻此言,只觉怒火冲冠、雷霆震怒!

他一生最恨外人擅染曹家内帷,辱没自家体面!当即勃然拍案,震得案上文卷尽颤,厉声怒喝:

“竖子大胆!孤待你以宾客厚礼、藩王尊荣,你竟不知感恩、恃宠放纵,胆敢秽乱我曹家后宅!”

盛怒攻心之下,曹操来不及细辨真伪、冷静斟酌,一心认定刘琦狼子野心、德不配位。当即喝令许褚,点齐一众铁甲亲卫,甲戈铿锵、寒刃映夜,火速奔赴西跨院,决意当场抓奸取证、坐实刘琦失德重罪。

只要罪证确凿,便可当庭问罪,扣押刘琦,顺势借天下舆论谋取荆州,出师有名,一举吞并江汉沃土!

一众甲士脚步疾如惊雷,转瞬合围西跨院落。

曹操盛怒立在阶前,面色铁青,沉声令喝。

许褚领命,跨步上前,沉肩发力!

“轰隆——!”

一声巨响,房门被许褚一脚之下,轰然崩开,锁扣碎裂。

室内靡乱春光、狼藉乱象,毫无遮掩、尽数暴露在甲兵林立、灯火肃杀的众人眼底。

可榻上沉沦苟且、衣衫狼藉、姿态荒唐、丑态毕露之人,哪里有半分荆州楚王刘琦的身影?

满目凌乱之间,唯有他嫡亲世子曹丕,被数名家姬环绕簇拥,彻底深陷药性迷乱,神志尽失、举止癫狂,早已丢尽王族威仪、储君体面,模样荒唐不堪。

满地罗衫散落、锦衾歪斜、床帏倾覆,一室狼藉,不堪入目。

全场瞬间死寂!

许褚手握刀柄,僵立原地,一众铁甲亲卫尽数垂首屏息,无人敢抬眼、无人敢出声。

夜风穿门灌入,吹得灯火乱颤,也吹得曹操浑身冰冷、气血翻涌。

他方才兴师动众、雷霆震怒、满心笃定要擒拿藩王罪证、重创荆州根基,到头来,却是自己悉心培养、寄予厚望的魏国储君,自作聪明、自设毒局、自污门第、自毁德行!

偷鸡不成蚀把米,害人不成反自辱。

屋内残存的几名侍女,忽见魏王亲至、甲士合围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肝胆俱裂,慌忙颤抖着手抓取散落衣衫遮掩身形,瑟瑟缩作一团,面如死灰。

而曹丕早已被霸道药性彻底浸浊神智,双目赤红、燥热癫狂,方寸大乱、意识尽空,全然分不清周遭人事、尊卑礼法,口中胡乱嘶吼不止,秽语连连,放肆癫狂,半分不知羞耻、半分全无收敛。

曹操死死盯着他荒唐狼狈、不堪入目的模样,胸腔怒火炸燃,又气、又恨、又痛、又失望。

半生栽培、殷殷期许、储君厚望,尽数沦为今夜一场天大的笑话!

他牙关紧咬,字字沉如惊雷,低声怒斥:“蠢货!蠢不可及!”

“为一己狭隘私妒,设此龌龊阴毒之计!害人不成,反倒自陷秽乱、自毁德行、自污曹家百年门第!我曹氏数代积累的颜面威仪,尽数被你这逆子一朝丢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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