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6章 听得人头皮发麻(1 / 1)

穿着打扮,活脱脱是古装剧里元朝法师的模样。

脖子上、手腕上,串的全是骷髅头念珠,颗颗发乌发亮。

再细看——

打头阵的、吹号的、举幡的……全是骨头架子!

队伍四角,还有四只小骷髅抬着一口大陶瓮。

瓮里盛的不是酒,是半凝固的黑血。

血里泡着几具小孩尸体,肿胀发绿,皮肉脱落,苍蝇嗡嗡围成圈。

这些小骷髅,个头不到一米,瘦得只剩骨架,瞧着跟侏儒似的。

唯独中间那个,坐在软轿上,高得离谱——足有六七米!

破烂法袍裹不住身子,肋骨一根根支棱着。

两条青蛇在它鼻孔里钻进钻出,眼睛里烧着两簇猩红火苗。

周身飘着断断续续的诵经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右手垂着,拎个嘎巴拉碗——一看就是人脑壳改的,镶金嵌银,里面盛着暗红色黏液。

时不时,一条肥嘟嘟的白蛆就“啪嗒”掉出来。

左手吊着个孩童颅骨,牙床咧开,像在笑。

宫新年脑子里“叮”一下,想起之前带路的熟苗说过:

元朝那会儿,国师派人来三十六寨里的升仙寨办大事,结果全没回来……

这群玩意儿,八成就是当年死在这儿的法师?

正想着呢,身后突然响起齐刷刷的吆喝声——

“唵嘛呢叭咪吽!”

一排排骷髅“噗通”跪倒,跟着吹螺的节奏,磕头拜佛,声音又尖又哑。

“嗯?”

软轿猛地停住。

一阵冷风吹开轿帘,那只大骷髅缓缓转动眼窝,两团红火直勾勾盯向宫新年站的位置。

宫新年手刚摸上腰间匕首,准备先发制人——

后头密林里,又传来“哐啷、哐啷”的声响。

像是铁链拖地,又像是镣铐晃荡,沉闷又刺耳。

一听这动静,所有骷髅法师全都僵住,齐刷刷扭头,望向声音来的方向。

那边,果然走出另一拨骨头人。

头发倒是不少,乌黑浓密,哪怕皮肉早烂光了,发根还牢牢扎在骷髅头上,还规规矩矩裹着方巾。

读书人?道士?

宫新年眯起眼——

是道士。

尸骨上还挂着褪色的道袍,袖口绣着歪斜的八卦纹。

最扎眼的是手脚:脚踝锁着粗铁镣,手腕拷着锈迹斑斑的链子,活脱脱一群戴罪的囚徒。

这群道士骷髅一露面,看见前面那帮法师,当场仰天狂笑:

“嘎——嘎嘎嘎!”

笑声又干又哑,震得树叶直掉。

“阿鲁浑!阿鲁浑!”

那几个戴铁链的犯人,一边拍手一边喊这名字,嗓门又亮又邪乎。

听不出是哪儿的口音,可一出口,连空气都像冻住了似的。

宫新年脖颈后头一凉——不是风刮的,是真冷。

他眼皮一跳,就见那群囚徒还在扯着嗓子叫,一遍比一遍响。

大骷髅听见这俩字,眼窝里两团鬼火“腾”地爆亮!

它一把甩开旁边那个小骷髅脑袋,左手掐诀,右手往天上一划。

“嗡!钵啰底!嘿!”

“萨怛他!唵!”

“吒!咭!咄!吽!吽!吽!”

“娑诃!”

咒语像炒豆子似的蹦出来。

话音刚落,它背上“嗤嗤”冒出黑烟,一股脑钻进四周插着的破旗、还有那几口泡着暗红血水的大缸里。

哐当——

其中一口缸猛地打了个嗝!

水面咕嘟咕嘟冒泡,接着“哗啦”一声,爬出一堆白骨架子!

宫新年没动弹。

明摆着,两边自己干上了。

他站边上嗑瓜子都嫌浪费力气,更别说插手。

那帮囚徒越喊越上头,声音震得地上土都在抖。

咔嚓、咔嚓……

地面先是微微晃,接着“咚咚咚”直震,跟打鼓似的。

缸里的骨头架,立马开始长肉!

筋一根根绷出来,血管像蚯蚓往里钻,内脏扑通扑通跳着成形……

快得不像活人能干的事儿,倒像老天爷按了快进键。

旗杆上飘出一张张人脸,嗖嗖飞下来,“啪”一下糊在小骷髅脸上。

脸一安上,其他骷髅也动起来了:从缸里捞出灰扑扑的皮,往骨架上一裹,跟穿外套似的。

那大骷髅念咒,嘴皮子翻得比翻书还利索。

它一抬手,白骨就生肉;它一跺脚,死物就活络。

眨眼工夫,一堆“人”就立住了——

可皮肤上全是鱼鳞似的疙瘩,还一股子烂白菜拌臭袜子味儿,熏得人直捂鼻子。

“夜叉?”宫新年眯了下眼。

可不是嘛,就是专扒坟、挖腐尸的插尸夜叉!

手里没叉子?那叉子早插进自己肚子里了!

嗖——

一头夜叉箭一样射出去!

那些囚徒看见,非但不躲,反倒拍得更欢了!

“阿鲁浑!”

“阿鲁浑!!”

“阿鲁浑!!!”

轰隆隆——

远处那座小山包,石头突然炸开!

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,跟下雹子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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