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祖(9)(1 / 1)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铁柱问,“队友被选中了,香还有一个小时就烧完了。”

老人听到“香”这个字,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,猛地从洞里探出头来。

“香!香不能断!”他抓住林涵的手臂,力气大得出奇,“香断了,它就醒了!它就不能再睡了!香断了,所有人都得死!”

“我们知道。”林涵按住他的手,“香还燃着。但我们有队友被铜镜选中了,名字写在灵位上了。怎么救她?”

老人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。

“铜镜……你们碰了铜镜?”

“对。”

“谁碰的?”

“一个女孩。”

老人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绝望的东西。

“那她死定了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像医生在宣布一个病人的死亡,“铜镜是它的眼睛。被它看到的人,就是它的。谁也救不了。”

“香灰呢?”林涵突然说。

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“什么?”

“香灰。”林涵盯着他的眼睛,“香灰可以混淆鬼的锁定,对吗?”

老人看着他,嘴唇在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猜的。”林涵说,“副本里的东西都有对应物。铜镜是‘看’,香火是‘延续’,那香灰就应该有‘遮蔽’的作用。对不对?”
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
“香灰……可以涂在脸上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说的秘密,“涂了之后,它认不出你……但只有一次……只能撑几个时辰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涵站起来,“走,回祠堂。”

“等等!”马东急了,“就、就这么走了?不把他带回去?”

“他不能离开祠堂范围。”林涵回头看了一眼老人,“对吗?”

老人点了点头。他缩在洞口,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,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看,好像在怕什么东西突然出现。

“他当年逃出来的时候,应该是发了什么誓,或者被下了什么禁制。”林涵说,“他不能进祠堂,但也不能离开太远。所以他只能待在这山上。”

“那任务一呢?”苏晓棠问,“任务不是说要找到他,获取三十年前的真相吗?”

话音刚落,七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山洞里传来的,也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,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:

“任务一完成。任务二已解锁:在祠堂内找到三块空灵位,并在最后一天大典开始前,决定续香火的人。”

“任务三已解锁:存活到最后一天,坐上离开的车辆。”

林涵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个声音在脑海里消散。

任务一完成了。但代价是——他们知道了真相,也知道了后果。

“走。”他睁开眼睛,“回祠堂,取香灰。刘莹莹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六个人几乎是跑着下山。

林涵跑在最前面,脑子里飞速运转:香灰可以混淆鬼的锁定,但只能撑几个时辰。几个时辰之后呢?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三个死者的遗物,填进空灵位。

三个死者——族谱上写了三个名字:黄大勇(村长)、王秀英(第一个被献祭的外乡人)、无名氏(铜镜的主人)。

三个遗物——王秀英的头发已经拿到了(木盒里)。黄大勇的遗物在水井里(族谱上写了他被推下井)。无名氏的遗物是铜镜本身(但铜镜在地下室)。

“铁柱,马东。”林涵边跑边说,“回到祠堂之后,分头行动。我去取香灰,铁柱去村长家找黄大勇的遗物,马东去水井——”

“等等等等。”马东打断他,“水井?你让我下水井?”

“你之前不是说你会游泳吗?”

“我会游泳,但我不会下水井捞死人啊!”马东的声音拔高了,“那井里有尸体!三十年前的尸体!”

“所以呢?”林涵头也不回,“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

马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林涵说,“香烧完之前,必须拿到香灰。香灰涂上之后,我们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去找遗物。三个遗物必须在明天巳时之前找到——明天是第三天,最后一天。”

“为什么要赶在巳时之前?”苏晓棠问。

“因为三个时辰——巳时、午时、未时。”林涵说,“明天的这三个时辰,就是最后的机会。错过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
他们跑进了村子。

那些门——开着的门更多了。不是几户,而是十几户。门缝更宽了,有些甚至开到了三分之一。

门后面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

但你能听到声音。

呼吸声。

那些呼吸声回来了,比昨天更快,比今天早上更快。每分钟不是三次,而是十次、十五次——像一个人在剧烈运动后的喘息。

它们在加速。

它们在苏醒。

“跑!”赵铁柱吼了一声。

六个人拼尽全力跑过村子。身后的门开合声越来越密集,呼吸声越来越急促,甚至有脚步声——不是整齐划一的步伐,而是混乱的、踉跄的脚步声,像很多人刚从床上爬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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