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条:如果看到红色发卡在地上，不要捡，不要踩，不要注视它超过三秒。发卡属于花子。

第十三条的涂料最厚，光线穿透力不够，只能看到几个零散的字:“……花子……说话……回应……”

“第十三条很可能就是即死规则的核心。”林涵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‘回应花子的任何话，立刻死’或者类似的机制。”

大刘“啧”了一声:“捡个发卡就能死？这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
“在这个副本里，‘离谱’就是常态。”林涵看了他一眼，“大刘，你捡的那个徽章，我建议你丢掉。”

“凭啥？”大刘捂住口袋，一脸警惕，“这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
“因为那上面有花。”林涵指了指黑板上的图案，“你的徽章是朵花，红色发卡也是花的形状。在副本里，任何与‘花子’关联的物品都可能是诅咒载体。你把它带在身上，就等于在跟花子建立连接。”

大刘犹豫了。他看了看老邢严肃的表情，又看了看桃子担忧的眼神，最后撇撇嘴:“行吧，那我扔了。扔哪儿？”

“别扔在教室里，拿远点。”林涵说，“最好放到厕所门口——哪儿捡的放哪儿。”

“得，白捡了。”大刘嘟囔着走出教室，往走廊方向去了。

小美这时候突然开口了，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:“诶，林涵是吧？你是不是懂王附体啊？什么都是你说，什么都是你分析，你以前五个副本都活着出来了？”

林涵看向她，没有生气，甚至没有表情变化:“三个困难，两个普通。活着出来了。”

“那你带我们活啊。”小美抱着胳膊，下巴一抬，“别光说，来点实际的。”

“实际的。”林涵平静地说，“接下来说的每一条，你最好记住。”
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，甚至可以说很温和，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，像是棋手在落子前已经算好了十步之后的结局。

“第一，从现在开始，任何人上厕所必须两人同行，而且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走廊里突然传来大刘的声音。

“卧槽！”

不是恐惧的尖叫，而是那种被吓了一跳的惊呼。紧接着是大刘的脚步声，快跑，越来越近。

他冲进教室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，手里还攥着那枚徽章——显然没扔出去。

“厕所……厕所的灯……灯灭了！”大刘喘着粗气，“我走到门口，里面的灯唰的一下全灭了，第三隔间的门开了条缝，里面有个人……不对，是影子！一个小孩的影子，蹲在隔间里！”

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
“你看了多久？”林涵的声音骤然变冷。

“就……就一两秒，我转身就跑了。”

“你有没有跟她说话？”

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我喊了一声‘卧槽’就算说话？那不是跟她说的！”

林涵盯着大刘的眼睛，看了三秒钟，然后移开视线。

“你运气好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你没有正面回应她。第二，她可能只是试探，还没到即死触发的阈值。但你已经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已经‘注意’到她了。从现在起，你的感知会开始出现偏差。你看到的东西，别人未必能看到。你听到的声音，别人未必能听到。你要学会自己分辨哪些是真的，哪些是幻觉。”

大刘的脸终于白了。

“还有，”林涵补充道，“你最好不要独处。接下来的每一个小时，尽可能待在人群里。人多的时候，鬼的认知污染会被稀释。”

这时候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铃声。

“叮铃铃铃铃——”

不是手摇铃，而是那种老式的电铃，声音刺耳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黑板发出的声音。铃声持续了整整十秒钟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“上课铃。”阿杰喃喃道。

校规第五条:听到上课铃后，必须在三分钟内回到教室。

问题在于——他们就在教室里。

“我们已经在教室里了。”老邢说，“规则应该满足了吧？”

林涵没有回答。他快步走到窗边，透过木条的缝隙往外看。

走廊里，灯亮了。

不是那种正常的光亮，而是——每条走廊的灯都亮了，一盏接一盏，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沿着走廊一路开灯。灯光是冷白色的，把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
走廊的另一头，距离他们教室大约三十米的地方，站着一个人。不，不是一个“人”——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的身影。长发披散，遮住了脸，低着头，站在走廊正中央，一动不动。

林涵的瞳孔骤缩。

他没有出声，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窗框上，指节发白。

“林哥？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桃子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涵松开窗框，转过身，面不改色，“三分钟还没到，我们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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