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破防(求催更!求追更!求评论!求礼物!)(1 / 1)

道上的消息一向都传的很快,但这次无三省被抓的消息传回杭州,已经是十几天之后的事了。

无二白那几天眼皮一直跳,右眼跳完左眼跳,跳得他心烦意乱。

他给无三省打了七八个电话,没人接。

给潘子打,关机。

给跟着无三省去山东的那几个伙计打,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。

他坐在书房里,手串转得飞快,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贰京站在门口,看着他,没敢说话。

“去查。山东那边,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无二白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贰京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两天后,贰京回来了。

他站在书房门口,脸色不太好看,“二爷,查到了。三爷在山东被抓了。不是当地公安抓的,是军方的人。”

无二白的手串停了,“军方?”

“对。当时在场的还有谢微言的人,她亲自去了山东,带了一队特战队员。

三爷从墓里出来的时候,直接被按住了,没跑掉。

潘子和那几个伙计也一起被带走了。”

无二白沉默了很久。

他把手串放在桌上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凉了,苦的。

他把杯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“谢微言……”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声音很低。

贰京站在门口,没敢接话。

无二白睁开眼,“人被带去哪了?”

“不是山东。当天就被直升机接到北京了。具体哪个部门,查不到。”

无二白又闭上了眼睛。

他想起两年前陈正平约他喝茶时,说的那句话,“无家在杭州扎根,也不过几十年。”

那时候他没太在意,觉得陈正平不过是仗着手里那点权力,在敲打他。

现在他明白了。

陈正平不是在敲打他,是在提醒他。

他当时没听懂,或者说,听懂了没当回事。

现在无三省被带走了,连关在哪都查不到,他才真的信了。

“备车。”无二白站起来,“去北京。”

贰京愣了一下,“二爷,现在去——”

“现在去。”无二白说完已经走出了书房。

……

北京那边,无三省被带进了一栋灰色的大楼。

楼在西郊,门口没挂牌子,只有一个门牌号。

他被两个穿制服的人从车上押下来的时候,手铐还没摘,手腕上勒出了一圈红印。

他站在楼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。

灰墙,灰玻璃,灰扑扑的天。

他以前听说过这种地方,进来的人没几个能出去。

他那时候不信,觉得那是没找对人、没找对关系。

现在他站在这里,忽然有点信了。

“走。”身后的人推了他一下。

他迈开步子,走了进去。

审讯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什么都没有,连窗户都没有。

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,白晃晃的光照得人眼睛发酸。

无三省坐在椅子上,手铐已经摘了,但他的手腕上还留着那道红印。

他揉了揉手腕,看着对面那面空白的墙。

门开了,进来两个人,一个年纪大的,一个年纪轻的。

年纪大的在他对面坐下,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翻开。

年纪轻的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笔和本子。

“无三省,男,五十二岁,浙江杭州人。”年纪大的那个念了一段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,“知道为什么带你进来吗?”

无三省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
“盗掘古墓葬,倒卖文物,非法持有枪支,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……”

那人一条一条地念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每一条都能让你在里面待很久。加在一起,你自己算算。”

无三省还是没说话。

他看着对面那个人,看着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们能把我关多久?”

“那得看你自己。”那人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
“交代清楚了,态度好了,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。不交代,那就按证据走。证据已经够了,交代不交代,其实差别不大。”

无三省的笑容收了。

他看着对面那面空白的墙,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
“现在不行。等程序走完。”

……

无二白到北京的时候,已经是知道消息的第三天了。

他找了很多人,打了很多电话,托了很多关系。

对方的态度都很客气,但说来说去都是同一句话,“这事我们管不了,您找别人吧。”

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,手里的手串转得飞快。

贰京站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二爷,要不要找谢家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无二白把手串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北京的夜景在下面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,密密麻麻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“找陈正平。”

贰京愣了一下,“陈正平?他会帮忙吗?”

“不是找他帮忙,是找他问路。”

陈正平在杭州,没来北京。

无二白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家里看电视。
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,声音不大。

“陈主任。”

“无二爷?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
“老三在北京出事了。我想见一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“无二爷,您老三的事,我知道。但我帮不上忙。”

“不是让您帮忙。就是想问问,他这事,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陈正平又沉默了两秒,“无二爷,我跟您说过,有些事,碰不得。您当时听了,没往心里去。现在问我,我还是那句话。有些事,碰不得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
无二白听着话筒里的忙音,把电话放下了。

审讯室里的无三省,已经开始熬不住了。

不是因为手段,手段很规矩,不打不骂不恐吓,就是一遍一遍地问,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,问到你不回答都不好意思。

“你组织的那批人,除了山东这次,还去过哪些地方?”

无三省没说话。

“你在长沙的盘口,主要负责什么业务?”

无三省还是没说话。

“你和汪家什么关系,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?”

无三省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他看着对面那面空白的墙,墙上什么都没有,但他盯得很认真,像是在看一幅画。

对面那个人也不催他,把文件夹翻开,翻到某一页,念了一段话。

念的是汪家一个据点的地址,以及从他住处搜出来的一批账目。

账目上记着几笔资金往来,收款方的名字和那个据点的人名对上了。

无三省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“这些账目,需要我请个会计师来帮你核对吗?”

无三省没接话。

那人把文件夹合上了,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。你回去再想想。”

他站起来,对旁边那个年轻的人说了句“带回去”。

无三省站起来,跟着那个年轻人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,“汪家,我知道的不多,我也在查。”

那人在他身后说了一句“不急,你慢慢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