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金声在旷野上回荡。
赤炎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,手中长戟的尖端还指着张凡,但握戟的手已经开始发抖。
三百步。
他抬头回望己方阵列,那面鲜红大纛小得像个拳头。
现在想走?
张凡此时知道,他的计策被对方看破了,不过无所谓了,对方也来不及救人了。
这赤炎现在他眼中可是移动的宝库,只要生擒,东南王的宝物随便选啊。
怎么可能让他走,或许击杀他有点难度,生擒反而简单很多了。
迟了。
赤炎本能地挥出一戟横扫,想要拉开距离。
但他的戟锋还没划过半程,张凡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不是闪避,是利用速度武学技巧的绝对碾压。
下一刻,一只手掌搭在了他的右手腕上。
力道不重,像是打招呼般的轻拍。
但紧跟着——
咔嚓!
赤炎右臂的肩关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扭脱,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。
长戟脱手,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啊——!
凄厉的惨叫还没喊完,张凡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另一侧肩头。
太极沾衣跌的手法配合暗金巨力,第二条手臂以同样的方式被卸下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两息。
赤炎双臂齐废,膝盖一软,刚要跪倒。
张凡右脚抬起,精准地踩在他的膝弯处。
膝盖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赤炎彻底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青筋条条暴起,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。
张凡弯腰,一把揪住赤炎的后领,将这个皇族少年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单手提了起来。
就这?比上次还不如啊!
张凡偏头看了赤炎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失望。
全场死寂。
三百步外的红色王朝军阵,五千赤甲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他们亲眼看着自家殿下被一招制服、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。
战车上的赤霄,双手死握着灭尘刀的刀柄,手背上的血管暴突如蚯蚓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作响,面部肌肉一阵阵抽搐。
“他是谁?怎么可能怎么轻松的生擒赤炎?”赤霄以为赤炎战败但鸣金了以为没问题,但是没想到如此干脆利落的被生擒。
这是对皇族血脉最彻底的践踏。
而另一边。
张凡拎着赤炎,转身朝黄色王朝的阵列走去。
步伐稳健,云淡风轻,像是散步归来顺手捡了个破烂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嗷——!
黄色王朝军阵中,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紧接着,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爆发了。
八千人齐声怒吼,枪矛捶地,盾牌互击,那声浪几乎要把天穹掀翻。
有人跪在地上嚎叫,有人把头盔扔上天空,有人激动得眼泪横流。
赢了!一招!一招啊!
张先生万岁!
韩耒阳站在战马上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拍得啪响。
他嘴巴大张,半天才蹦出三个字:神人啊!
但内心更加复杂了起来,张凡超出他想想的强大,让他微微不舒服。
韩靖儿攥着折扇的手已经松开了,十根手指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,美目中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。
马惊鸿骑在马上,整个人都阳光明媚了。
他死盯着张凡那道青衫身影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跟随姑父绝对是正确的。
而在军阵的角落。
络腮胡将军杵在那里,满脸刀伤和鞭痕的脸上,再也看不到半分对张凡的不忿。
他双腿发软,扶着马鞍才勉强站稳,喉结滚动了好几次,终于低声吐出几个字:邪了门了……真他娘的邪了门了……
张凡走到韩耒阳的战马前,随手一扔。
赤炎像一摊烂肉一样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此时羞愧的闭眼,内如死灰。
王爷。张凡就在千军万马前从容的笑到,人带到了。宝库的钥匙,麻烦回去帮我备着。
韩耒阳从震撼中回过神来,仰头大笑:哈哈哈!好!好!先生之约,本王一诺千金!回城之后,宝库大门朝先生敞开,随便挑!
识海里,小白龙已经乐疯了,在丹田上空翻跟头:老爹牛啊!本龙就知道这小崽子不够你打的!回去搬空那老头的宝库!全搬!一根草都不给他留!
张凡嘴角微翘,没搭理她。
他转头,目光越过欢腾的己方军阵,望向三百步外的红色王朝。
那边,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。
赤霄缓从战车上站起身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一头沉睡了百年的老兽终于被彻底激怒。
暗红色的重铠在阳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,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血威压如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开去。
连他身旁的亲卫都被压得后退了半步。
灭尘刀也该见见血了。赤霄咬牙切齿,他的武器已经很久没杀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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