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所有人都高兴,一名修行者看不惯了。
荒唐!
一声冷喝从人群后方炸响。
段不归拨开身前的矿工,大步走出来。
他虽然穿着破烂麻衣,毫无修为,但那股子金丹修士的傲气依然刻在骨子里。
他昂着下巴,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石魁,又落在张凡身上。
你也是修仙者出身,居然让一个低贱的土着来管我们?段不归冷声道,这三四百人里,有一半是修仙者。你不支持同道,反而扶持蝼蚁骑在我们头上?
他环顾四周,似乎在寻找支持者。
老夫是易运宗长老,金丹修士段不归。这矿场若要选管事,也该由高阶修士来执掌,岂能让——
等等。
张凡抬了抬手,打断了他。
他上下打量了段不归两眼,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物件。
你说你是易运宗的?
不错。段不归挺起胸膛,本人就是易运宗金丹长老,太上长老玄枯真人座下亲传弟子。小辈,你若是识相——
哈哈!
张凡笑了。
笑声很大,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比他笑得更大声的是身后的马惊鸿。
这位曾经的马家天骄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
姑父!马惊鸿翻身下马,眼睛通红,笑容里带着狰狞。
玄枯真人的弟子?就是那个老杂毛的弟子?
他猛地转头看向段不归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姑父,这事儿让我来。马惊鸿从腰间抽出马鞭,一下一下在掌心拍着,就是他那个老杂毛师父,打伤了我姑的神魂。这笔账,今天在他徒弟身上收点利息。
张凡看了马惊鸿一眼,心情愉悦。
不用留手。
他特意吩咐说道,这家伙真的不知死活啊。
段不归脸色终于变了。
你们——
马惊鸿已经冲了上去。
段不归本能地抄起腰间的矿镐,双手高举过头顶,朝马惊鸿劈面砸下来。
矿镐带着风声,力道不小。
但马惊鸿侧身一闪,左手五指如钩,精准地扣在段不归的右腕上,用力一拧。
咔嚓!
腕骨碎裂的声响让周围矿工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矿镐脱手飞出,段不归惨叫一声还没落地,马惊鸿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金丹修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,摔在碎石地面上滑出一道长的血痕。
师叔!
三名易运宗筑基弟子大惊失色,想要冲上来。
拦住他们!石魁反应极快,一声暴喝,二十几个土着矿工蜂拥而上,将三人死按在地上。
这些矿工常年挖矿,膀子粗壮如熊,失去法力的筑基修士在他们手底下跟鸡崽子没区别,挣扎了几下便动弹不得。
马惊鸿没有理会旁人。
他走到段不归面前,居高临下。
金丹修士?马惊鸿扬起马鞭,在外面老子见了你得绕道走。可惜啊……
鞭子落下。
段不归后背皮开肉绽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这里没有灵力。
又一鞭。
鞭尾卷过段不归的面颊,带出一道血槽。
你那个老杂毛师父不在。
再一鞭。
段不归满地翻滚,双手抱头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马惊鸿越打越上头,鞭子一下接一下,抡得虎生风。
三四百人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。
金丹修士。
放在外界,这是能开宗立派、一掌拍死几百号人的大能。
此刻趴在地上哀嚎打滚,跟条野狗被打没有任何区别。
那些原本依附在段不归身边的散修们,一个个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。
足半个时辰。
段不归已经没了声息,趴在血泊里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没咽气。
马惊鸿收了鞭子,一脚踩在段不归的后脑勺上,环顾四周。
还有谁觉得自己适合当管事的?
全场噤若寒蝉。
马惊鸿咧嘴一笑,转身朝张凡走去,弯腰抱拳。
姑父,利息收了一成。剩下的,等出去找他师父本人算。
张凡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韩靖儿在一旁看完全程,折扇挡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眸子。
笑意之下,是深的忌惮。
矿场广场上,秩序恢复了。
三四百号人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地上那滩血迹和段不归半死不活的身体,比任何命令都管用。
张凡负手站在前方,正准备开口宣布后续安排。
老爹!
识海深处,小白龙的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化神道果的果肉开始吸收炼气了!灵气反哺要来了!你准备好,灵气反馈已经开始了!
张凡瞳孔骤缩,还没准备好呢。
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力洪流,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,灌入四肢百骸、奇经八脉。
比上次突破猛烈十倍。
嗡——
低沉的轰鸣声从张凡体内传出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震动,一种让空气都为之颤栗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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